“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自身血对他下了蛊。”楚濯霄冷凝着脸,“你知不知道,同时驾驭摄魂和蛊毒,会让你筋脉受损。”
轮椅上的人没有再回话,他微启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单解衣的手迅速握上他的手腕,不意外的在他筋脉间摸到了涌动的冰寒之气,那突杀的狂烈寒意,凶猛的随时可以冲断他的筋脉。
想也不想,以自己为引,单掌吸着他身体里的寒气,将那冰冷的气息渡到自己的身体里,而另一只手,则是慢慢涌着暖意,送入他的身体里。
这个动作,让楚濯霄眉头一跳,“你有两股真气?”
很好,没有鲁莽的打断她的动作,没有冲动的把她推到一边,她应该称赞他此刻依然拥有冷静的思维能力。
楚濯漓的唇边,点点滴滴淌着血,情况比那日更加糟糕,只有那双眼,冷静的望着楚濯霄,“只有这个方法,才既能留下活口,又没有过多损伤,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楚濯霄冷然着面容,不为那温润笑容所动,只有眉头的紧蹙,透露了他心底的关切,朝着单解衣低声,“有劳。”
“无妨。”单解衣抽神看了眼地上的人,那人痛苦的扭曲,不住的呻吟,但从伤口上看,没有致命伤,她暗中松了口气。
人活着,她就有机会逼问出楼倾岄的下落。
可是方才,为什么楚濯漓提及楼公子时,竟然会让他从摄魂术中醒来?
楚濯霄举步,朝着十余步外的人影走去,‘雪魄’剑立在土中,散发着清冷的寒意,剑身上同样是印满古怪的刻痕,那深凿在剑身的上的印文,在被男子的血沾染后,剑身通体变成了淡淡的粉色,那些古怪的印痕仿佛要从剑身上跳跃出来,不过转眼间,又消失了痕迹,那血竟像是被剑身完全吸收了一般。
“雪魄”——血魄,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楚濯霄刚刚走出了两步的时候,林外衣袂声忽动,无数星光闪烁着,从林外打了进来,仿佛流星坠落,天火泄地。
楚濯霄脚尖微滑,在倒掠的同时,身上的衣衫飞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张开在了三人身前。
无数的金石交鸣声响彻,他站在两人身前,张开着双臂,全身劲气勃然而发,发丝在力道中扬起,轻轻拍打在单解衣的脸上。
当那漫天的星光全部落地之后,地面上处处闪烁着寒光点点,地上的人身上数百根细亮的银针,早已断了声息。
而那远远飞出的“惊雷”和插在他身上的“雪魄”,却已不见了踪迹。
“看来……”单解衣缓缓收回与楚濯漓相贴的手掌,“我们都中计了。”
“他们的目的,只怕一直都是‘惊雷’‘雪魄’。”楚濯霄冰寒孤傲的气场下,是锋锐眼神的跳动。
她看看脚下,撕下手中一片衣角,蹲下身体,拈上一枚地上的牛毫针,仔细的观察着。
“‘细芒针’。”只一眼,楚濯霄就给出了答案,“而且是喂了毒的。”
单解衣无声的点点头。
地上的人影趴伏着,身体开始慢慢的肿胀,被针刺过的地方,渗出黑色的血。她默默的揭去他脸上易容的面具,不出意料之外的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容,‘千手门’掌门苏淡宁。
“‘千手门’最擅长的不是他们的易容,不是他们的轻功,而是普通的隐藏。轻易的将自己藏在人群中掩盖气息,在人多的时候,无声的消失,都察觉不到。”她轻叹,“回想起每桩事件发生时,我竟想不起究竟有没有见过他?其人又在何处?”
“‘千手门’算不上武林正道,更隐迹在下五门中,算上前时的人,这幕后的黑后好大的能耐,势力横跨黑白两道,竟然可以指挥如此多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人是拿什么诱惑苏淡宁做这么多事?”楚濯霄眼角的弧度在月光下更显完美飞扬,其中蕴藏着的冰寒,更让那点漆双瞳犹如遥远的星子,可望而不可及。
“我更好奇的是……”她侧首,楚濯霄不知何时已蹲了在她的身边,一股冰雪的气息扑面而来,中间夹杂着冰海棠的香气,越靠近越浓郁。
他也会用熏香,倒不似他的性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