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傅骛问她喜不喜欢,她说喜欢。
难道这是傅骛后来替她寻来的,结果放在书房却被他忘记了?
青屏将灯递给陆绥,陆绥接过仔细瞧了瞧。
近距离观看,灯罩上画的仕女更加的惟妙惟肖,其中一位仕女肩膀上的衣衫滑落几寸,那种真实感十分的强烈。
灯上没有一丝灰尘,好像也不是被遗忘的。
难道是不好意思送?
想想这个可能,陆绥忍不住笑了出来,脑海中浮现出傅骛一人在书房盯着琉璃灯看的模样。
但不管哪种,都是她的猜测。
将灯重新交给青屏,陆绥指了指一旁的窗户,笑道:“这么漂亮的琉璃灯放在里面落尘实在可惜,你找个椅子踩着挂在那边儿吧。”
“奴婢这就去。”青屏也喜欢这灯。
又过了两三日,季芙莹那边儿的情况仍旧没有好转,陆绥和陈氏也不敢让傅老太太知晓,只能想着法子去欺骗傅老太太。
况且季芙莹是天花,谁也不敢去打探消息。
季芙莹消息送过来的当天,从来陇西送过来的信也递到陆绥手中。
陆绥将家书放到一旁,单独打开傅骛给她的信。
心中傅骛提及魏宗帝那日说得事情,并且转告了魏宗帝对她的夸赞。纵然隔着百里,只见那封信,陆绥就好像看到傅骛黑着脸写到此事时的表情。
看完信,陆绥让青屏研磨,她回信,等会儿把家书送到延春院,等傅老太太也写过回信后直接交给那信使,让信使把信给带走。
半个时辰后,延春院。
傅老太太这两日脸色好很多,瞧见陆绥过来,急忙让陆绥给坐下,生怕累到陆绥。
而老太太越是这般,陆绥就越心虚。
将家书递给傅老太太以后,陆绥就坐在傅老太太身侧不吭声。
对面的陈氏见状同傅老太太笑了笑,“骛儿在陇西肯定繁忙,所以等会儿回信的时候母亲先别说阿绥这一事,等日后月份大了骛儿也正好回来,好给他一个惊喜。”
闻言陆绥感激地看着陈氏。
刚刚给傅骛写回信的时候她就很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因为牵扯太多,若是提及此事,季芙莹的事情也要提一提,届时傅骛在陇西肯定会担心他们。
傅老太太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会提及此时。”
等傅老太太说完,陆绥才松了一口气。
傅塬上元节以后就开始去国学,因此现在并不在家。而傅之婉因为亲事已经定下,就被傅老太太身旁的安嬷嬷给盯着,整日在自己房间学绣花。
虽说现如今嫁衣都是找绣娘,可是新娘子最起码也该绣个盖头,不然寓意不好。
而傅之怡这会儿在,可是这些话,她听不太懂。
傅老太太看完家书后依次传给陈氏,陈氏看过给陆绥,最后是傅之怡看。
等他们都写好后,时间又过去半个时辰,也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
自从季芙莹出事,他们一日三餐都是一起吃的。
晚膳时分,傅之婉终于被从房间里给放出来。
傅之婉饿得难受,看到陆绥就过来扑到陆绥身上,紧紧搂住陆绥的腰委屈极了,“大嫂,祖母和婶娘虐待我,都不让我吃东西!”
陆绥刚想回应她,傅老太太就从后面拍了拍傅之婉的手背,“赶紧松开你大嫂,毛毛躁躁的若是撞到你大嫂,你看我不扒你一层皮!”
她好不容易盼过来恶心小曾孙,可得小心对待。
傅之婉捂着被拍痛的手背用后退一步,可怜巴巴的看着陆绥,“大嫂瞧瞧,祖母还打我!”
这两天可把她委屈坏了,自从定亲以后,她是真的没有半分的自由了。
一旁的陈氏拉着傅之婉坐下,“你且安分一会儿,都是要嫁人了,整日还只顾着吃吃喝喝,你嫁衣的尺寸都已经量过,若是届时吃胖嫁衣穿不了,可有你哭的。”
傅之婉委屈摇头,最关键的是她不想被锁在房间里。
陆绥坐在陈氏对面,傅老太太下手,闻言也跟着笑了,道:“你且忍忍就是了,我那个时候也是这样,成亲之前都不敢多吃,生怕嫁衣穿上不够好看。”
傅之婉看了看陆绥,再看看圆润,自己,瞬间不想讲话了。
罢了,她且忍忍。
吃饭的时候陆绥也不挑食,什么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