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说出自己的承诺,换取她的心安。
陆绥点头,心里越失落,脸上笑意越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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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芙莹的到来,仿佛并没有改变什么。
除了每日晚膳时能在傅老太太那里瞧见季芙莹,其余时间季芙莹都待在自己院中,并不外出。久而久之,她的存在感也越来越低。
除夕夜很快来临。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从傅之怡开始,按照从幼至长依次饮屠苏酒。
傅老太太最后接过酒杯,望着手中的酒杯,脑海中满满的都是回忆,只听她娓娓道来:“自从你们祖父离世,这年年饮屠苏便成了我最后,这酒我也不知道还能喝几杯。”
曾经的傅家,也是人口繁多。
可是几代过后,战死的战死,老死的老死,傅家的子嗣也是越发的单薄。
陈氏很是动容,傅老太太的痛,在座的大抵只有她能够体会,都是中年丧夫。
傅老太太饮下酒后,浑浊的眼眸在望向陆绥时骤然变得晶亮晶亮的,她冲着陆绥笑,“今年祖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咱们傅家明年能够添子增孙。”
这话陆绥听过很多遍,可只有这次,她深切体会到傅老太太笑意背后的苍凉。
在傅老太太殷切的视线下,陆绥颔首。
而后傅老太太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傅塬几人,同身侧的陈氏嘱咐:“过了年塬儿也就十六了,你多上上心,赶紧给他定门亲事,只待金榜题名时便可迎娶新妇。还有莹儿和婉婉,年纪都不小了,明年可有你我忙得了。”
陈氏掩饰住眼底的苦涩看向傅塬,“是啊,塬儿也该说亲了。”
这些年她含辛茹苦,总算没把二爷唯一的儿子给养废,待傅塬成亲后,她也该彻底松口气了。
席间气氛越发低迷,陆绥看了眼傅骛,傅骛看了眼傅之婉。傅之婉乖乖点头,得,又到了她每年都要站出来搞笑大家的时候了。
在心底酝酿片刻,傅之婉同傅老太太撒娇,“我才不想嫁,我还得留在傅里,每年都向祖母和婶娘讨红封呢。”
傅之婉一开口,席间气氛瞬间改变。
傅老太太看着不成器的傅之婉,气笑了,“尽胡说,姑娘家到了年纪,哪里还有不嫁人的说法,若是不愿,那连明日的红封都没了。”
过了年就已经十六的姑娘,确实也到了该定亲的时候。
傅之婉觉得心虚,暗中看向傅骛,想让傅骛给她解围。哪知本来还正看她的傅骛,接收到她的意思后,置若罔闻地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地替陆绥夹菜。
见状,傅之婉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里,这是典型的有媳妇就出卖亲妹啊!
就在此时,一个傅之婉没有想过的人出声:“姨祖母,我也不想嫁,我想一直就在姨祖母身侧伺候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绥心中警铃大作,季芙莹这话的意思可就多了。留在老太太身旁伺候着,她不是婢女,该怎么留?
关键是,季芙莹说完还看了眼陆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