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芙莹,也将提前来到傅家。
一瞬间,陆绥宛若置身冰天雪地间,浑身冰冷。
她刚回来的时候,自信一切都还未改变,却不想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前世的轨迹。
或许,早在看到安王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洛南的事情。
傅之婉说完,见陆绥没有反应,便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大嫂?”
陆绥骤然回神,苍白着脸,“你说洛南姨祖母去年离世?她……”那林老太太前世怎样,她知晓的并不多,真要问起来,却是一筹莫展。
所幸陆绥面色本就苍白,倒也没让傅之婉她们觉得奇怪。
傅之婉继续道:“是啊,据说是被林太太给活活气死的。”
当时她记得祖母很是伤神,直到大哥娶妻身体才渐渐恢复,所以她很喜欢大嫂,觉得是大嫂是个有福的。
陆绥胸口堵得难受,甚是无措。
当她想凭借着前世记忆摆脱命运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在悄然改变,让她有种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眼下季芙莹的到来是不可避免,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既然很多事情都发生改变,或许今世季芙莹未必心仪傅骛,而祖母那里也不会松口。
这般想,陆绥脸色渐渐缓和。
她笑着看向傅之怡,“此去洛南虽远,可眼下太平盛世,婶娘一定会平安把表姑娘给带回来的。”
傅之怡看了眼陆绥,闷闷点头。
安慰了傅之怡几句,陆绥问傅之婉,“我还未曾听你们提起过洛南的事情,不若你们同我说说,也不知那表姑娘性子如何,好不好相处。”
傅之婉瘪嘴,“我知道洛南林家太太甚是坏脾气,经常和姨祖母怄气,后来季表姐去了林家,林太太极其不喜,在姨祖母生病后彻底撕破脸皮,整日为难季表姐。虽说季表姐寄人篱下也是可怜,但她的性子我实在不喜……”
小的时候傅之婉随着祖母去了趟洛南,那时便极其不喜季芙莹,觉得她那个人很阴暗。
傅之怡也没有反驳,那季表姐的性子确实一言难尽。
陆绥低眸若有所思,是这样没错。
前世季芙莹甚得祖母欢心,可对于傅之婉她们这些平辈人来说,季芙莹那些手段她们都是见过的,自然不喜。
就在陆绥思绪纷乱时,傅之婉又气愤道:“还有汀禾院,我一直心仪,可祖母却腾出来给季表姐住。”
陆绥掀了掀眼帘,嘴角带笑,“别闹性子,府中空下的院子很多,若不然你搬到天游阁旁也行,不过话说回来,祖母可舍得让你离开延春院?”
傅之婉闻言脸上分明扬起笑意,没错,祖母再怜爱季表姐,可总归是生分的,哪里像她都是直接住进延春院的。
旁边的傅之怡难得露出笑意,“二姐,季表姐不过就是当年抢了你一个发簪,你何苦如此小气拿来念叨数年。”
当年的事情傅之怡不清楚,可傅之婉提起洛南便会念叨一遍,她都记下了。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她抢的可不是一个发簪那么简单……”
傅之怡打断她,无奈道:“她抢的是你的尊严,我懂我懂。”
鲜少见她们姐妹这般,陆绥不禁笑了笑,“恰好前两日我得了些珠宝首饰,我就忍痛割爱好给你把尊严给补回来如何?”
傅之婉一向伶牙俐齿,这次被堵的无话可说,一时间又恼又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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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小年的时候,陆绥身子就已经痊愈。
从陆家回来,她去延春院请安。
前几日大雪纷扰,最近几日天气极好,一路走来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延春院内,傅老太太正院中晒太阳,瞧见陆绥,满是皱褶的脸上瞬间堆满笑意,冲着她挥手,“阿绥,过来过来。”
到傅老太太面前,还未行礼,就被傅老太太拉着坐在她身侧,“早上没来得及和你说话,现在仔细看看真的瘦了不少。”
陆绥笑道:“其实没有,这衣裳穿上还和往日没什么两样。”
“不行,年轻人身体不能亏,等会儿祖母让安嬷嬷给你准备些补品带回去补补身子。”傅老太太想了想自己还没有踪影的小曾孙,想要好好替孙媳补补。
陆绥只得应下,而后转移话题道:“我听之婉她们说洛南的表姑娘要来府中,表姑娘的住处和日需用品祖母可安排妥当了?眼下孙媳身体已大好,也能替祖母跑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