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改)

宠妻在上 北汕鱼

长安城内依旧人来熙攘,一派繁华。

马匹进入城内,便很难肆无忌惮地前行,傅骛只得小心护着胸前的陆绥,专挑幽僻小巷前行。

到达医馆,傅骛刚把昏迷不醒的陆绥从马背上接下来,不远处就走来两名锦衣男子。

萧瑜刚从宫里回来,离开长安太久,这座城发生了太多变化,便心血来潮准备来街上走走。哪知刚在主街走没多久,便被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到,兴致缺缺地带着军师拐进僻静小巷。

两人走走谈谈,居然不知为何走到医馆前。

浓烈的中药味使得萧瑜面色不悦,刚想离开,就瞧见了傅骛。

他的封地是在最富庶的江南,已经十年不曾回长安。只觉那人仪表不凡和记忆中的少年儿郎有些相似,便问身旁的黑衣男子,“潘弟可认得那人?”

杜潘抬头,玄铁面具在阴暗的天色下增添几分邪魅的气息,他眼眸微动,露在面具外的唇微启,“傅家嫡孙,名声在外的威远将军——傅骛。”

萧瑜丹凤眼轻挑,“原来真的是他。”

曾经没有离开长安的时候,他和傅骛的关系也算甚是亲密,十年不见,却觉得彼此都生分太多。刚刚仓促一瞥,他只是依稀觉得相似,却没想就是他。

杜潘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眸神采不明,盯着傅骛走进医馆,才又道:“王爷,该回府了。”

其实,早在萧瑜二人止步时,傅骛便已经注意到,只是陆绥病重,他尚无心思去同安王打招呼。更何况,他乃是陛下亲信,实在不宜私下和藩王接触。

等傅骛带着陆绥回府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

青屏和姬嬷嬷早已经提前一步回府,他安顿好陆绥,便去了延春院。

到达延春院的时候,傅骛瞧见陈氏也在,便规规矩矩地同她们二人行礼,而后将陆绥的病情简述一遍。

说完,他视线微低,想得却是那大夫说陆绥忧思过重的事情,她到底有什么心事?

傅老太太说完没等到傅骛的回应,不禁加大声音喊了声:“骛儿?”

“祖母有何事要嘱咐孙儿?”

傅老太太虽然对于姬嬷嬷带回来的那个消息很开心,可也不想让陆绥生病,更何况那孙媳还那么得她心,便想让傅骛多陪陪陆绥。

瞧着傅骛那副不上心的模样,傅老太太对陆绥的怜惜更多了一分,虎着脸道:“我说眼下朝廷大休,既然阿绥病了,你便留在天游阁多陪陪她。”

她还等着抱曾孙呢,孙媳的病一定得快好。

一旁的陈氏见状,不禁笑了笑,“母亲,这种事情就是你不说,骛儿也会去做的。对吧,骛儿。”说完陈氏看向傅鹜。

傅骛颔首,面色看不出喜悲。

傅老太太见他这个样子就来气,刚想说话,一旁的陈氏就立刻转移话题,“对了,母亲刚刚不是说想让骛儿去接季家姑娘?”

闻言,傅骛抬头不赞同地看了眼自家祖母。

什么季家姑娘?

他从来都没听说过,不去接!

傅老太太自动忽略傅骛眼底的不满,浑浊的眼眸中隐隐约约浮现着水光,“骛儿,你可还记得林姑母?那是你姨祖母唯一的女儿。”

当年,林氏非要嫁给季大少爷,却遇人不淑,成亲六年后被季大少爷给活活打死,仅留下年幼的女儿。

林家人知道后,闹到官府,硬是把季芙莹给强行带回林家。

只是那林太太却不是个好相处的,前些年林老太太尚且健朗,不曾露出马脚,直到林老太太病榻缠绵,才逐渐露出真面目,百般刁难季芙莹。

林老太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明里暗里护着还是总被林太太找出错来惩罚季芙莹。

被逼无奈的林老太太只得写信求救唯一还健在的姐姐,想给季芙莹留一条后路。

等傅老太太眼含泪光地说完,傅骛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那林姑母他确实还有印象,温温柔柔的一女子,没想到居然命运如此多厄。

虽然他觉得那林姑母可怜,可不代表他想去接季芙莹。

倒不是他冷血无情,只是那季家姑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届时孤男寡女的,就是有众多下人,那也不太好,更何况他还是有家室的。

未等傅骛拒绝傅老太太,陈氏便又道:“儿媳知晓母亲心疼那季家姑娘,只是骛儿去接恐怕不合适,毕竟是远房表亲,路途又远,不如让儿媳亲自去一趟,也好照顾季家姑娘。”

“可是你从未出过远门,我担心。”傅老太太也不是没想过让陈氏去,只是陈氏长年深居简出,她唯恐途中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