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5

宠妻在上 北汕鱼

傅骛踏进天游阁,瞥见暖阁窗前新种上的两颗小树苗,剑眉不留痕迹地皱了皱。

也是到了此时,他才勉强接受自己已经成亲的现实。

这些年,他时常在外征战,无心成家。

陆相金銮殿求旨实在出乎他意料,若非他依稀记得那少女模样,若非他当时恰恰不在,这亲事,他定然会拒绝。

圣上亲自问过他,他有机会拒绝,却不想陆绥落个不好的名声,只得应下。

新婚当天前往西南,他其实舒了口气。

听闻陆绥这些年对他一直念念不忘,而他招惹了她,却忘得一干二净,着实不知该如何面对。

在傅骛看着那两棵树苗皱眉时,陆绥犹豫道:“那是栽下不久的海棠树,若是夫君不喜,我这就找人处理掉。”

“无碍。”傅骛脚步不停。

陆绥挑起腰间三色丝绦在指尖缠绕,总觉得傅骛怎么比前世还难搞,一直臭着脸,这到底是多不想娶她。

忽略心间隐痛,陆绥跟紧傅骛走进屋内。

直到傅骛泡在温水中,看着满室袅袅水雾,一颗心沉甸甸的。陆绥越是对他百般讨好,他便越是愧疚。

外面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傅骛挑眉却并没回头。

门被推开,陆绥温婉的声音响起:“这是干净的衣衫,先放在这里。另外,夫君可需要我留下来伺候着?”

她很紧张。

这个念头使得傅骛冷硬的俊颜上露出浅浅笑意,微眯着眼眸往后靠了靠,声音低沉,“不用。”

被水雾打湿鬓角,陆绥看了眼素纱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身影,面色带着浅红。就是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伺候过傅骛沐浴,刚刚不过是随口一提,他倒是一本正经的回答起来了。

听她比来时显然凌乱不少的步伐声,傅骛嘴角笑意越发的深刻,刚刚心间的繁重感瞬间消失殆尽。

现在想想,好像成亲也并非只是麻烦事。

毕竟,以往可没这么有趣的小妻子这么体贴地来送衣衫,还要伺候他沐浴。

陆绥惊慌失措,直到冰凉的雪花落在脸颊,丝丝凉意让她逐渐清醒。

望着满园雪色,陆绥心中惆怅。

没见到傅骛之前,她对傅骛是有不满,前世若是他不放纵她的躲避,那么他们之间或许不会到那一步。可是见到后,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朝着他偏向。

但有意无意间,前世两人宛若陌路的模样总是浮现在她脑海。

心里宛若两个小人不停打架。

一个说,前世的事情说到底都是季芙莹在搞鬼,傅骛和她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另一个却再说,不管怎样,前世傅骛真的冷落过她,谁知道这辈子傅骛会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