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分明显示出对她没甚好感。

程阮被季伏城牵着走，越往里，越觉心跳加速。

等会儿见到季妈妈，说什么好呢？

伯母，你好。

伯母，春节好。

伯母……

思绪到此截断，因为耳边响起了一个喜悦的声音：“你们来了。”

程阮抬头，视线擦过季伏城的胳膊，撞进季妈妈蕴满笑意的眼中。

一瞬恍惚，怎么眼前的季妈妈，跟上次相比，判若两人。

“快进来。”季妈妈掠过儿子，亲热地抓住程阮的手，把她往屋里引。

“……”被亲妈忽视的季伏城抗议，“有了儿媳，忘了儿子。”

季妈妈回头瞪他，嗔道：“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再转向程阮时，语气重又变得柔和，“咱不理他，走，吃饭去。饭菜我已做好，就等你们来了。”

六人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菜品。那阵仗，堪比满汉全席。

程阮在餐桌旁定住：“这么多。”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做了几样。坐。”她让程阮坐下，并贴心地把筷子塞进她手中。

“谢谢。”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季妈妈挨着程阮坐下，热情地催促她吃饭，眼中全没了儿子，连他还没入座也不管。

“这是程阮给您准备的礼物。”季伏城把礼物交给母亲，在程阮对面坐下。

季妈妈开心地转向程阮：“让你破费了。你等一下，我也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话毕，她起身，走进卧室。

“不用给我礼物。”程阮忙说。

几分钟后，季妈妈返回，拉程阮的手，将一只碧玉手镯套在她的腕上：“这是我婆婆给我的，现在送给你。”

“这，这，我不能要。”

“拿着。除非你不想嫁给我们季伏城。”

“不是不想嫁，只是……”

季妈妈只听前半句，后半句便不管了，截断她的话说：“想嫁就够了，快戴好。”

程阮试图摘去，可镯子被卡在手掌最宽处，任她怎么缩手，也脱不出。

又怕用力大些，会把镯子弄坏，只好不管它了。

吃完饭，他们移到沙发闲聊。

越聊气氛越好，程阮委婉地问季妈妈，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她的表情那么严肃。

季妈妈笑了：“你说那天啊，我被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伏城从没带女人回过家，突然在他家看到个女人，我能不震惊吗？我呀，怕打扰你们年轻人相处，就赶紧走了。”

原来是这样。

程阮如释重负。

离开季家后，两人又去了程家。

和程爸爸程妈妈一起吃了晚饭，聊了阵，夜深才回到家。

奔波一天，疲惫的两人偎在沙发上，程阮抬头，看着季伏城：“我有没有跟你说新年快乐啊。”

“昨晚说了。”

程阮笑：“那我再说一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季伏城握着程阮的手，指尖擦过那只碧玉手镯，“你在我妈妈家说，不是不想嫁给我，后面跟了个只是。只是什么？”

程阮垂下眼睫：“我只是觉得，我们才刚恋爱不久，结婚，似乎太早。”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明年，后年？”

“嗯？”程阮的睫毛忽闪了下，抬起，“你在向我求婚吗？”

“可以这么说。”

程阮嘟起嘴巴：“哪有你这样空着手求婚的。”

季伏城的手伸进衣服口袋，掏出一只精美的盒子，沉声说：“我没有空着手。”

啪嗒一声，打开盒子，推到程阮眼前，“既然你现在还不想嫁给我，那我先预约，预约你的下半生。”

程阮惊得捂住嘴巴，眼中映着那枚戒指。戒圈如藤蔓般弯曲缠绕，上面嵌着一颗心形粉钻，仿若盛开的花，莹莹闪亮。

“你愿意吗？不愿意？”程阮的沉默让他的心一点点坠下去。

“我愿意。”

坠下的心浮起，唇角也跟着浮起，季伏城取出戒指，轻柔地为她戴上。

程阮歪进季伏城怀里，紧紧拥着他。

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半抬起头，说：“对了，关于我第一次喝醉酒，吻了你那件事，我也有话要问你。”

“问我什么？”

“我跌坐到你腿上，你完全可以把我推开。再不然，我吻你时，你也可以把我推开，但你却没有，为什么？”

季伏城专注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个点，仿佛在审视多年前的自己。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做同样的事，他会毫不犹豫地推开。

但，他却没有推开程阮。

为什么呢？

思索良久，他捧起程阮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深长的吻：“或许，我喜欢你，比我想象中，早许多。”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写完了，明天开始更番外。

能追着看到现在的都是真爱了，感恩，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