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季伏城扯住程阮,往怀里一拉。
这次他印上,封住了程阮的唇。
香甜绵软的触感。
在他要心旌神摇之时,他撤身离开,说台词。
刚张嘴,导演又喊了卡。
“程阮太僵硬了。一动不动,像在受刑似的。表情要甜甜的,手别缩在身体两侧,可以放在季伏城身上,扶着他,抱着他,都可以。腰那边,微微往下弯折,要找到一个自然的状态,别僵着。来,我们再来啊。”
又拍了若干条,程阮依旧僵硬。
导演开始不耐,下午还要拍进阶的吻,照程阮这个状态,她能拍得了吗?
季伏城看着程阮,出声道:“导演,能不能清一下场,让无关人员都离开。”
“需要吗?”导演觉得这样的场景,还没到清场的地步。
“需要。”季伏城语气中透出不容拒绝。
“那好吧。手上没工作的,都退开。”
人们纷纷退去,季伏城俯身,凝视程阮的眼睛:“来,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把脑袋放空。”
程阮闭上了眼,深呼吸。
季伏城示意导演可以开始,退到程阮身后,他说:“现在眼睛可以睁开了。”
程阮眼睛睁开的瞬间,季伏城拉住她的腕子,猛地一扯,将她裹进怀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吻上。
程阮猝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是一阵莫名的晕眩,身体本能地向后弯折。
等她意识回归,这场戏的拍摄已经结束。
导演一扬手道:“过了。”
“过了?”程阮还有些懵。
“做的很好。”季伏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阮愣。季伏城是在夸我?
可我什么也没做啊。
中午吃饭,刘佳佳问程阮:“第一次拍吻戏,什么感觉?”藏了半句话没说,第一次清醒的状态下亲季伏城。
“除了紧张,没其他感觉。”
不,她有其他感觉,她感觉,季伏城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一时说不出来。
“也是,谁跟大魔王般的季伏城拍吻戏,都会紧张吧。”顿了下,“下午还有一场呢。”
程阮耸耸肩:“有经验了,应该不会再紧张。”
程阮话说的太早。
临近傍晚,程阮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一个房间。
看陈列和摆设便知道,是酒店房间。
程阮看剧本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因为是一笔带过的:男女主走进酒店房间,在夕阳下亲吻。
当她身临其境时,呆愣住。
房间的布置和氛围都极尽暧昧。现场只有摄影机,和若干工作人员,以及导演。
这告诉她,即将发生的不会像剧本里的那句话那么简单。
“傻站在门口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程阮打了个寒噤。
她僵硬地转头,惊恐地看着季伏城。
季伏城疑惑地看她:“我很可怕吗?”
程
阮扭回头。
眼前的一切都可怕。
这哪是吻戏,根本就是床那个戏。
现在罢演,还来得及吗?
可是,合同已经签了,罢演要赔违约金。
她的钱全用来买房,没钱交违约金。
这部戏赚的钱,她还打算用来投进《恋恋长空》的拍摄。
呜呜呜,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还有,那天为什么要赌气说拍啊。早知道,就该趁着那个机会,想办法说服导演不拍的。
现在倒好,骑虎难下。
如果自己不拍,季伏城肯定又要说:“不拍,难道还喜欢我?”
“程阮。程阮?程阮!”
“嗯?”导演喊了几声,程阮才终于回神。
“走,进去,我给你们讲一下戏。”
程阮迈出脚步,同时暗暗告诉自己:我是个演员,迟早都得拍这类亲密戏,别紧张,别退缩,淡定,从容,拿出自己的专业态度来。
程阮走进房间后,季伏城和导演依次进入。
导演指着各个机位,告诉他们,一会该如何表演,以及他想要他们展现怎样的感觉。
程阮听完,觉得太难了。
她和季伏城,要怎么表现出如胶似漆的感觉啊。
如仇似敌还差不多。
“一进门就开始。时隔多年,终于复合,心头的渴望压抑了许久。领带扯掉,扣子解个半开,是那个意思就行。好,准备,a!”
程阮和季伏城在门外等待,听到开始的声音,季伏城打开门,拉程阮进入。
一进门,他单手拥住程阮,印上她的唇,另一只手抬起,扯领带。
导演小声提醒:“程阮,你别那么僵,要回应季伏城。热烈一点。”
热烈?
她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热烈,还是在喝醉的时候。
换成清醒正常时,她一碰到喜欢的人,就脸红心跳到不知所措,连看都不敢看对方,更何谈热烈。
“卡!程阮,你调整一下状态,你这个状态不对。知道你第一次拍这类比较亲密的戏,会紧张,但你得克服这样的紧张,知道吗?”导演看一眼窗外,太阳
已由白渐渐转红,把天际也染成微红。
他想等程阮,但夕阳不等人。
今天拍不了,就得明天拍,费时费力费钱。
“好,我们再来一遍。”
又来了两遍,程阮依然如故,放不开。
程阮也懊恼,可她自己也没办法,就是条件反射的紧绷。
夕阳已然红透,光芒透过窗户洒落在床,旖旎又梦幻。
导演只能临时调整:“这样吧,我们先拍在窗户边的拥吻,然后季伏城把程阮抱到床上,具体的,自己发挥,反正就是情侣间的亲昵互动。我什么时候喊卡,你们什么时候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