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驾驶位，离程阮八丈远的季伏城：“……”

沉默片刻，他饶有兴味地问：“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了

。”

“对，不喜欢了。”

“以前会喜欢我是因为年轻不懂事，眼瞎？”

“对。”程阮重重地点头。

“讨厌我？”

“对。”

季伏城竟然不觉得恼，只觉得此时此刻神志不清，又认真回答问题，同时在跟安全带抗争的程阮，有些可爱。

“不告诉我地址？我问娄导。”季伏城拿出手机，还没按下号码，刘佳佳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找了两个停车场，终于找到你们。”

季伏城冷冷看一眼刘佳佳，直截了当道：“上车。”

“啊？”刘佳佳吃惊。

“你不是来找程阮的？”

“是。”

季伏城不说话了。

那沉默别具迫人的威慑力。

刘佳佳迟疑片刻，上了车。

程阮见到刘佳佳，像见了亲人似的，抱住她，哼哼唧唧地控诉：“季伏城那个混蛋，非要强迫我坐他的车，我才不要坐他的车呢。”

刘佳佳吞了口唾沫，看向驾驶位的季伏城。

程阮不清醒到，忘了自己已经在季伏城的车上了吗？

她拍了下程阮，低声在她耳边道：“别说了。”

边提醒程阮，边朝季伏城陪着笑脸，“她醉了，你别介意。”

她一个小助理，哪敢得罪季伏城。

季伏城目光始终望着前方，仿若没听到程阮说了什么似的。

“关门。”他说。

“哦，好。”刘佳佳愣了一瞬，慌忙把门关上。

“地址。”

季影帝真是惜字如金。

刘佳佳说了地址，不再讲话，垂眸看一眼程阮。

程阮看到刘佳佳后，心安地闭上了眼睛。

刘佳佳心想，这次程阮表现得不错，没发酒疯。

估计上次是因为压力大，或者别的因素造成的负能量堆积，所以借着酒劲发了出来。综合因素下的巧合。

刘佳佳没再动程阮，任由她睡着。

不久后，程阮突然醒来。

于是，刘佳佳又有了噩梦般的第二次经历。

程阮像一个抓不住的鱼一样，不停地扑腾，同时嘴里不停骂着

：“你这个混蛋，讨厌鬼。你别动我，我不要坐你的车。”

“……”

季伏城，“她是在骂我吗？”

刘佳佳紧紧抱住程阮，把程阮固定在座椅上，防止她挣开安全带，出意外。

她要收回自己刚才的想法，第一次喝醉耍酒疯不是巧合。

程阮是真的酒品不好。

非常不好。

她悻悻地朝季伏城挤出笑脸，说：“怎么会呢。她，她是在背台词呢。”

以后程阮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不想让季伏城因此而记恨了程阮。

说实话，刘佳佳现在心里非常忐忑。

颁奖礼后台，记者问她有关季伏城的问题，程阮直接回答自己眼瞎。

这种话，私底下说说还好，当众说，不知道记者会写成什么样子。

更何况，当时季伏城也在。

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就算没听到，明天也会在新闻上知道的。

季伏城没再发出质疑，平静无波地开车。

整个车里，只充斥着程阮的喊声。除了混蛋，不坐你的车，还有我要去看海。

怎么程阮每次喝醉都要嚷嚷着去看海。

刘佳佳有点想笑。

想笑之余，又在担心，生怕程阮哪句话，一个不慎，迸出季伏城这三个字。

坐实了她正在骂的就是他，那不就尴尬了。

不过还好，车子在那样的尴尬发生之前，到达了酒店。

刘佳佳搀程阮下车，跟季伏城说了句谢谢，赶紧拖着程阮溜之大吉。

回到房间，程阮又扑腾了好一阵，才筋疲力竭，完全安静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弓着身体，趴在床上，睡去。

翌日清晨，程阮从噩梦中惊醒般弹坐起，看看左右，没有季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