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卓逸转身朝袁烨磊那边走去,老远就在喊,“磊哥,你画什么?”
后面的任禾就没有听见了,因为他已经到了锁链桥旁边,摆起了画架,端正好姿势,快速地将轮廓勾勒出来。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慢慢带来燥热感,任禾的画才刚刚正式开始,两额角却已经开始冒出细汗,这幅画没有一两个小时根本就画不好,他要把这幅画画到完美,因为他想要温文言的画作。
别看他没有和温文言说过话,实际上他可是温文言的粉丝,读书时他就很喜欢温文言的画,为此他还专门一个人跑到永宁市去看温文言的画展。
任禾以半俯视的姿势看着桥和桥下的河,还有两边的悬崖,为了画面感,他增减了少许部分,比如说崖边的围栏他没有画,因为那样更有刺激感和冲击感。
再比如他给河里的水填了莫须有的波浪,显得河更为湍急。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所有细琐的地方任禾都已经修饰好了,只差画干,这幅画比他想象中完成的要快,因为画并不复杂,而且色彩需求也不多。
越是蓬勃的东西反而越简洁,它不像微观角度的画,需要极为细致的描绘才可以。
许卓逸花的时间就比任禾多,因为他不仅画了悬崖,还有悬崖上的半个建筑和树林,不说别的,光那树林就得费不少时间,他将白天构想成晚上,还在上面添了一轮弯月。
“任任。”
任禾将眼睛从许卓逸的画上离开,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就见之前画画的锁链桥桥边一个穿着雾蓝色衬衫白色休闲西裤的男人站在那里。
任禾噔噔噔地跑过去,笑眯眯地看着男人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陈景修揽过任禾的脑袋在额头上亲了口,“想你了,想快点见到你。”
许卓逸看见,放下画笔,远远看着两人,酸道:“臭情侣,明明昨天才分开,像是几年没见一样。”
“有看人家的时间,这幅画就可以完成了。”
许卓逸转过头,“磊哥,你们怎么都画好了,就我最慢吗?”
袁烨磊奇怪地看了许卓逸一眼,“怎么可能,你要是连那几个学生都比不过,那我也无话可说。”
许卓逸顿时干劲十足。
午饭过后,五位前辈将画进行了一个打分,最后获得一致通过的竟然是袁烨磊的画,许卓逸当即表示不服,死缠烂打,说不能因为袁烨磊是逍遥子表哥就给他通过。
被大家笑了一通,最后被袁烨磊瞪了一眼才消停。
任禾倒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画作,相同的风景,在不同人看来是不一样的,能欣赏的人就觉得很美,欣赏不来的人虽不会恶意贬低,但也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这就是温文言最初的画给人的感觉,不过近几年多是些夸赞的话。
阿风看着这些人说:“晚上的烟火表演十点开始,到时候大家是一起去还是散开去?”
温文言想了想,“一起去吧,毕竟我们现在算是一个整体。”
孙涵泽起身,“你们随便,不要吵我就行,我要想去自己会去。”
“那这样吧,晚上九点四十在客厅集合,四十五出发,要是愿意一起过去的就这个时间来客厅集合。”阿风环顾一圈,“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任禾带着陈景修进了自己的房间,刚将房门关上,就被陈景修压在门上,任禾紧张地向上抬头,看着陈景修的脸。
陈景修的额头抵着任禾的额头,喃喃道:“才一晚上不见我就想你了,莫不是在我身上下了蛊?”
任禾圈住陈景修的脖子,“乱说什么?想我就想我,我又不嘲笑你,而且......我也很想你。”
陈景修低头吻住那张仿佛含了蜜饯的嘴,吮吸着嘴里的甘甜,“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任禾微微喘息着,“你还不是一样,我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你想换谁?!”略带危险的声音说。
“我就只想要你。”
陈景修摸了摸任禾的头发,“真乖。”
晚上九点四十,任禾和陈景修准时出现在大厅,客厅里空无一人,看来这些人都不怎么想一起去,任禾回头看着陈景修,“景修,我们要现在就去吗?”
“先坐会儿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
任禾转着脑袋,看了下四周,坐在沙发上,这时许卓逸他们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们人呢?”
任禾乖乖呆坐着,“我也不清楚,一个人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