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修双臂撑在桌子上,十指紧扣,“倒也不是,我估摸着古鹏安有点情感冷淡,有些生来就比较冷漠,有些人因为成长环境才变得冷漠,他应该没有到心理疾病的地步,但又确实对周围情感认知有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共情力差。”
“哦,那他要排除嫌疑人里吗?”姜力行问。
陈景修:“不,他应该列入重点怀疑对象才对。”
姜力行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既然共情力差,那应该不会对谁有特别矛盾才对。”
陈景修:“是这样没错,但也正因为这样,他对杀人没有什么负罪感,总之,这个人暂时排除不了。”
“哦,这是我发现可疑的车辆。”姜力行将自己查到的切上去,“一共有三辆车,第一辆是一辆卡车,里面全是黑色一捆一捆的东西,体型和现场发现的差不多;第二辆是一辆三轮车,第三辆是面包车,客车用来拉货,被交警查了。”
陈景修边摇头边说:“不对。”
姜力行:“陈教授,怎么了?”
陈景修:“抛尸在那种小巷里不可能选这种大型交通工具,太引人注目,可能会选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还有一种可能。”
三人齐刷刷地看着陈景修,“还有什么?”
“将包好尸体的袋子装进行李箱里,然后打车到远镇街附近,推着行李箱继续走。”
姜力行摸了摸自己的双臂,竟然起鸡皮疙瘩了,“教授,还好你学的是刑侦学,你要是学个犯罪心理学那就是个难缠的对手。”
老廖站起来拍了下姜力行的头,“瞎说什么呢,教授可是个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学个犯罪心理学就变成坏人。”
姜力行连连点头,“是是是,像教授这样的人,学什么都是正人君子。”
陈景修忍俊不禁,“少拍马屁。”然后正色道:“这就比较棘手了,我倾向于后者,这就很难查到什么踪迹了,夏队,我们去古鹏安家,你有看见大的行李箱吗?”
夏浩渺摇摇头,“他家那么小,东西那么多,如果有大的行李箱应该会很明显,但我印象中好像没有,甚至连行李箱都没有。”
陈景修想了下,说:“也有可能在床底下,我们只站在门边,看不到很正常。”
“那我们又去一趟?”夏浩渺看着陈景修。
陈景修:“去,等他不在的时候。”
任禾回到家,拿着东西去了画房,环顾四壁,各种各样的画,轻轻走到那幅参赛的画前,又看了看刚才画的画,原本打算给画添加颜色的心思停了。
任禾觉得很奇怪,明明参赛的那幅更好看更完整,可他更喜欢今天画的这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于是没有添颜色就在角落找了个合适的画框挂起来,这幅黑白色的画在众多五颜六色的画里反而最显眼。
挂好画,任禾回了房间,打开本就待机的电脑,上面好几个框闪烁着新消息,一一回过后,双方沟通起来,最后只有一个人决定在任禾的工作室下单。
看来工作室还需要更多人气,起码可以拥有同城的人气,任禾当下就决定要自己办个画展,所幸现在手上的钱不少,办个画展绰绰有余,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顾客的画给画好。
任禾回到画房,现在他画画的速度很快,但他还是喜欢那种静静的、不紧不慢的节奏,因为这样能让他体会到画画的乐趣,而不是把自己当作画画的工具。
任务比较多的时候他就会坐在地上画,因为那样更顺手更快一点,但不急的时候他还是更喜欢坐在椅子上慢慢画,因为有一种仪式感。
任禾将画纸摆好,看着对方发来的图片,调好颜色,左手拿着画盘,右手拿着画笔一点一点画了起来。
第二天,警察局。
夏浩渺看着对面的陈景修,“真要悄悄去啊?”
“你想打草惊蛇?”陈景修随意的靠在电脑椅上。
“行,那叫上徐檬,他可是我们局里最会开锁的,为了不淹没他的能力,邢局还专门给他配了个专业的开锁箱。”说完夏浩渺就站起来准备去办公室找他。
旁边的姜力行连忙说:“夏队,这可是私闯民宅啊,再说了徐檬他也只在出任务的时候才能用开锁箱啊,这要被邢局知道了,你们三个都惨了。”
夏浩渺冷笑道:“行,等着,等你们几天半个月都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等上头怪罪下来,等凶手将所有物证都销毁掉,到时候就等着你来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