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眼看着前方，这他妈不是飞机上遇到的那个令他朝思夜想的少年么？！

一向擅长管理表情的他，此时竟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么样一个诧异的表情。

少年和当时在飞机上一样穿得很休闲，与其他练习生相比就宛如一股清流，他笑容依旧那么好看，微微下垂并有些泛红的眼尾给人一种乖巧感，他形单影只地站在门口，轻轻鞠了个躬：“大家好，导师们好，我是个人练习生赵驰尧。”

起身的瞬间，目光有意无意地撇向了喻衍，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地露齿一笑，声音如同春风般拂面而来：“喻老师，又见面了。”

喻衍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喻衍过了半天才晃过神，他缓缓开口：“你也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一旁的莫子瑶看了看两边，也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我和喻老师有一面之缘。”赵驰尧摸了摸后脑勺，腆着脸说道。

喻衍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自若地说：“是挺巧的，来上海的飞机上他就坐我旁边。”

“能有这么巧的事儿！”莫子瑶张大嘴巴说道。

是啊，居然能有这么巧的事儿。

喻衍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盯着赵驰尧。

老天爷可真是眷顾他啊，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人送到眼前来了。

他眉尾微微上扬，双手交叉支在下巴处，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你叫赵驰尧是吗？”

赵驰尧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喻老师。”

说完，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对视僵持着，直到其他导师便提醒他找个座位先坐下。

赵驰尧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匆匆往长桌的最后面走，结果刚走没几步就被喻衍给叫住。

“坐这儿吧。”喻衍气定神闲地拍了拍身边的空座，然后用开玩笑地口吻说：“怎么大家都喜欢往后边儿坐，后面恐怕都没位置了。”

赵驰尧听后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之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眨了眨眼睛，唯唯诺诺地询问：“我可以吗？”

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奶狗。

喻衍心痒痒的不行：“当然可以。”

他这才发现赵驰尧做事前都习惯先确认一遍，当时在飞机上换座位也是，看来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比他那肆意妄为的弟弟好多了，这让他对赵驰尧印象更好了一些。

赵驰尧犹豫了两秒，移步到喻衍身边坐下，走过的时候空气中飘过了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清新又好闻。

喻衍瞧见赵驰尧坐姿端正，似乎有些紧张，于是将椅子面向赵驰尧，手托着脸看着对方，眼眸带着笑意，悠然自得地闲聊起来：“你当时在飞机上就知道我也是这个节目的导师了？”

赵驰尧细长的睫毛微微垂下，他轻轻“嗯”了一声，不留痕迹地避开喻衍直勾勾的目光。

“怎么当时不跟我说呢。”明明在飞机上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说。

赵驰尧抿了抿嘴，这才抬起明眸，声音干净又真诚：“我觉得那样就等于提前和您打好关系，这对其他练习生不太公平。”

喻衍挑眉，忍不住逗他：“你担心我会差别对待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驰尧眼神有些慌。

喻衍目不转睛地盯着赵驰尧，继续道：“那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顾虑？”

“毕竟…喻老师对很多人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赵驰尧声音越来越低，“如果我和您提前认识了，对我而言就像是在作弊，但对您而言可能却不算什么。”

看着赵驰尧紧张的面红耳赤的样子，喻衍也不忍心继续逗他了，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可爱，于是他笑着揉了揉对方软软的黑发，语调放柔和，“逗你玩儿呢，不用这么紧张，比赛是公平的，我不会差别对待。”

本以为这样可以让赵驰尧放松一些，却在话音刚落之时，他仿佛在对方眼里捕捉到转瞬即逝的冰冷之色。

喻衍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因为赵驰尧很快又露出毫无破绽的笑容。

他声音轻得宛如羽毛，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真的是这样吗？”

耳旁太过嘈杂，喻衍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他稍微偏过头，有意无意地将两个人距离又贴近了一点，问：“你说什么？”

赵驰尧往后欠了欠身子，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我是说，老师您说的对，比赛都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