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神色很冷静,他不无欣赏地勾了勾唇,道:“编得真好,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杀舒伢殿下?而我和阵元那群人怎么就不能是一伙儿的呢?”
月寒道:“你为何要杀舒伢,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敢肯定,你与阵元不是一伙儿的。他想挑起四国内乱,确切原因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但表面原因似乎正是为了嫁祸于我。而你已知道我的身份,可阵元那群人却仍在做他们计划之事,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在追杀的人中有一个正是蓝月,断不会在蓝月面前还做那些无谓之事,所以我断定你们的目的不同。”
“哈哈哈哈。”男子突然笑了起来,道:“不愧是一国之主,年纪虽小,却确实聪明。但聪明又如何,还不是栽在了我手上?原本还担心你已与舒伢阐明了你的身份,我的计划未必能得逞,但方才我的气息一出现你就心急火燎地一个人便追了出来,我便知道一切都如我所料,舒伢并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他看了眼洞中的三具凡人尸体,道:“而我更应该好好感谢这三名凡人,我只是告诉他们你们失去了灵力,已经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就自愿配合我的计划来诱你入陷阱。本来这三人是为舒伢准备的,但昨日在杀手营中见到了你,我觉得当务之急应是先解决了你,而你也不负所望地一见面就将他们杀了个干净!哈哈哈哈哈。”
月寒拳头一握,直接单手扼上了男子的咽喉,“你不要以为我现在杀不了你。”
男子被扼住咽喉竟还笑得出来,他道:“你方才一杀那三名凡人你就封住了自己的灵脉,此时莫说你不能使用灵力,你就是舍得使用,那灵力也会如同被抽去一般,迅速流失,你现在使用灵力,我只要反击,我们很可能同归于尽,所以,不要了吧?你的命那么尊贵,哈哈哈哈……”
“你——”月寒刚想使劲,释放灵力先弄死这个阴毒之人,不料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住手!”
月寒回头,发现竟是舒伢!
不好。
月寒心知让此人活着面对舒伢,定会对自己不利,于是手上一紧,正准备结果了这个人,却被赶上来的舒伢一掌劈在了腕上,月寒遂松了手。
“舒伢,舒伢!”那男子故作慌张地抓住了舒伢的一只胳膊,战战兢兢地躲到了他的身侧。
舒伢看着男子,脸色微惊,道:“棋恒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寒一惊,此人竟是舒伢的皇兄!?
棋恒满面惧色地望着月寒,道:“她是鬼娃蓝月,她要杀我!”
舒伢看向月寒,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注意到身旁的冰壁上竟钉着两具被冰锥贯穿的尸体!而地上还有一个浑身是血,不知被人用什么残忍手段杀害,死相极是可怖。但饶是如此,舒伢还是认出了这三个人,正是“玄林四煞”中的三煞!
舒伢直接看向月寒,道:“怎么回事?”
月寒紧握双拳,压制着难得的怒火,冷冷道:“此人设计我杀了这三名凡人。”
棋恒又是一脸惊慌,道:“不,这三个凡人不是她杀的,我都看到了,是一群蓝袍人按照她的指示,将尸体弄成这样的,说是到时候让你们以为这三人是她杀的就对了。”
舒伢秀眉一皱,看向棋恒,道:“你为何会看见?”
那棋恒好一个演技炸裂的人,他战战兢兢道:“我、我就是碰巧路过这里。这是我第一次踏上修行之路,一个人本就害怕,刚才经过这深谷,不知道怎地好似就地动了?我就不小心落到了此处,还迷了路找不到出口。我看到好多尸体被冰封在这下面,太吓人了,我怕这下面有取剑之人,于是就用你给我的‘立界锥’护着自己,打算找到出口先出了这里。不料我看到此处有光,以为找到了出口,结果一进来就看见几名蓝袍人将这三人弄死在了此处,蓝衣人对她很是恭敬,还喊她‘陛下’,说什么依照她的吩咐,将其中一人扮作南朝公主的模样,届时她只要装作没了灵力,博取了你们的信任,便可以继续潜伏在你们身边什么的。舒伢,我说的都是真的!”
月寒头一次见到有如此巧言善辩,熟谙杜撰之术的人,气得握紧了拳,道:“他胡说!”
棋恒仍旧躲在舒伢身后,道:“要不是我的‘立界锥’在此时耗尽了灵气,被你发现了我,何至于差点被你杀人灭口?你说这三人是你杀的,那你身上为何还有灵力?”
月寒咬牙切齿,不想与这小人多作辩解,直接望向舒伢,看看舒伢选择相信谁。
然而此时舒伢的脸色十分清冷,他侧首瞄了棋恒一眼,道:“皇兄,你先出去,让我单独与她谈谈。”
棋恒神色惊慌道:“她可是鬼娃蓝月,你要小心她啊!”
“知道了,你先出去。”
那棋恒见舒伢态度坚决,一脸唯唯诺诺地点了头便出了这处冰窟。
舒伢看着月寒,道:“你究竟是不是蓝月!”
月寒从来不曾像今日这般痛恨这个身份,如果她不是蓝月,那么很显而易见别人是在设计她,陷害她。但她偏偏就是蓝月!月寒能说什么?告诉他那个棋恒有问题,一切都是他陷害自己的?
但那是舒伢的皇兄,舒伢会信自己吗?
如果她真不是蓝月,那对方为何可以一口咬定她就是?而不去诬陷别人,偏偏是诬陷她?月寒难道要告诉舒伢,她确实就是蓝月,当时她去到那片杀手营,里面有个人,就是他的皇兄,他的皇兄正是杀手营的头领,她当时还在她皇兄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才会知道自己是鬼娃蓝月?而他真正想杀的人是舒伢你?
月寒既然当时扯了谎,没道出实情,说是营内空无一人,而如今却把实情说出来,舒伢不但不会信,还会对她更起疑。
月寒深知此时无论自己承认与否都无济于事了,于是月寒道:“如果我是,我为何不杀了你们?却要让蓝袍人千方百计地来动手?”
舒伢神色冷漠,“所以你承认你当时灵力未失?”
“如果我说我与你们一般,都中了缚灵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