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蔚若玫心情复杂至极,头部难受至极,她艰难地尝试扭头,双手也抬起来,试图撕扯南汐。
“碰我一下,我就让你躺着出去。”南汐平静地说。
“……”蔚若玫真不敢挑战她这句话的真假。
“何娇是你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吧?在你眼里,她比我还讨厌。”南汐唇角翘了翘,“看过伍女士年轻时候的照片,亲眼见到伍女士之后,我才知道,何娇跟伍女士有多像,比我更像伍女士的女儿。”
蔚若玫的眼神不再混乱,变得怨毒。
“你可以说我无聊,我请了私家侦探,查何娇跟她父母的dna检测结果,这样才能确信她不是你用来报复我生父生母、惩罚哥哥的存在。她不是,可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她是真的爱钱,为钱活着的东西。”
“相由心生懂不懂?她跟伍天琪是一类货!”这一刻,蔚若玫眉眼间尽是快意的笑,“看到她的嘴脸,你就不难想象,伍天琪把你卖给我的时候,是怎样下作的嘴脸。放心,你迟早会成为那种东西!”
“你和伍女士、南先生之间的想当年,我没有任何兴趣。”南汐不以为意,“我目前存下的动产和不动产,就算再不工作,用最好的生活品质生活下去,几辈子也消耗不完。心理医生都不能催眠的脑神经,你觉得要有什么可能,才会让我崩溃,丧心病狂地挥霍掉自己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又要有什么可能,能令我所有的信念和道德观沦陷?又要有什么可能,我的朋友能一起保持沉默看着我堕落?你是不是觉得在他们手里吃瘪的次数还是太少了?”
“……”蔚若玫倒是想给出个强有力的答案,可惜给不出。
“那种东西?”南汐的手微微松了松,食指指腹摩挲一下蔚若玫的皮肤,“哪种东西?你动不动跟我要钱威胁我的嘴脸,比我不害怕却恶心的青蛙蟾蜍蟑螂还恶心。你又属于哪种东西?”
蔚若玫拼尽全力让头向后仰,以此抵抗南汐指腹摩挲的感觉带来的恐惧感。她是真的怕了,怕那根手指忽然发狂,死死地挠她,把她的脸挠出一道沟。
“北北是早产儿,何娇七个月就剖腹产,是不是你跟她串谋导致的?”南汐问。
“是。”蔚若玫深缓地呼吸着,“是啊!我许给她伍天琪那笔钱,背地里还许给她三十万美金,生之前付十万,产后付余下的。我着急,她也着急,一拍即合,你怪不到我,你只能怪东越眼瞎!他是真的爱那个拜金女,而那个拜金女不介意做变相的代’孕妇,怪得了谁?她就是跟伍天琪一样,只爱钱。等真过的好了,富裕到不用在乎别的因素了,才会寻找当初被抛弃的孩子。”
“我只能怪哥哥眼瞎?”南汐把头一个字咬得很重,“你是明眼人,本意避免的。”
“废什么话?你也说了,他爱她。”
“所以你就只选择用金钱诱使一个母亲放弃孩子的方式,而不做别的尝试,例如让男人看到选择的伴侣的重大缺点。”
“强词夺理。”蔚若玫底气更足,“爱钱的人,你给她别的什么都不行的,有的国家代’孕是常态,甚至有一些国家默许还支持,你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到底以为她们是什么玩意儿啊?那种东西……”
“蔚女士,”南汐适时打断她的话,手施力,抬高她下巴,“哪种东西啊?我笨,不明白。或者,你给我亲身示范一下?
“你的话,我不明白的不少呢。
“我不明白什么叫红灯区站街,你给我示范一下?
“我也不明白什么叫代’孕,也麻烦你给我示范一下?
“要知道,不出四十八小时,你就一穷二白了,凭你这个对商业钝感的脑子,留不下任何有价值的财产,想一想怎么维持生计比较现实。
“再有,你别指望我对你儿子还有任何旧情,有过的那些,都随着他放弃北北一笔勾销了。
“你敢再用任何事情直接或间接威胁我,我都不介意都他毁掉。
“要证据?你会收到,阅后自动焚毁那种。我做事不会无凭无据,更不会惹祸上身。
“最后,就是我一直想做的一件事,希望你心里是愿意承受的。”
蔚若玫短时间内需要消化的信息很多,她根本消化不了,最终的侧重点自然是在最后一条。她本能地望向南汐。
南汐松开了手,退后半步。
蔚若玫不解,就在这同时,面颊上挨了狠狠的一记耳光。她不可置信。居然挨了养女的耳光?!还有比这更讽刺更让人愤怒的事情么?!
南汐一脸漠然,“爷爷奶奶老师教过我的一项礼仪是,不要跟下三滥的人动手,因为会有损自己的身份,脏了自己的手。”她牵出一抹笑,又说,“我一直是这样想也这样做的,可此时此刻又觉得,被你恶心了这么多年,能让自己心里痛快一下的时候,干嘛不那么做呢?尤其你身后跟着一群伍女士的人,我就算把你弄得只剩一口气,他们也会帮我收拾烂摊子。”
语声刚落,又一记耳光狠狠地落到蔚若玫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