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您给她钱的时候，怎么说的？有没有通过中间人？”南汐问。

“有通过律师。”伍天琪回答道，“蔚若玫那时候说的是要我还她多年前的账，替她打发一个人。我在住院，就算不住院也会全权委托给律师，跟蔚若玫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怎么都行，给钱就行。律师要那女孩子签了份字据，意思是蔚若玫担保的前提下，我无条件借给那女孩子一笔钱，不限归还日期，那女孩子也手写了一份内容一致的借据。”

“很好。这些我了解过，想核对一下才问您的。”南汐说，“我稍后就打给蔚女士，和她谈谈。我可以解决这件事，您不用担心。另外，谢谢。”

“我相信你的能力。”伍天琪放松下来，真实的情绪如心酸、黯然都全然在语气中流露，“我希望你以后再没任何麻烦，但万一还有今天这种情况，我就再打给你，可以么？”

“可以。”南汐语气松散，“不早了，您休息吧。”

“好。晚安，南汐。”

“晚安。”南汐挂断，在心里盘算了一阵，打给蔚若玫。

蔚若玫很快接听，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是轻快的：“怎么？有人打小报告给你，着急了？”

“我不着急。”南汐声音冷静得出奇，语调没有任何起伏，“有一件事，你也应该知情了，关于我哥哥的。不想听，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继续忙你想忙的事情；想听，就到我指定的地方喝杯咖啡，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再见。”

改路去往咖啡厅的路上，南汐打给展尧，沮丧地说：“我本来已经在路上了，但是临时有事，得马上处理一下，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只好取消跟你的约会了。”

展尧问：“不是家里有什么状况吧？”

“不是。”南汐说，“是我个人的事。”

“不用我陪着？”

“不用。”南汐语气轻快了些，“回头跟你细说，好不好？”

“好。”展尧柔声说，“别太晚回家，跟谁都别上火，犯不上。”

“知道。晚安，展先生。”

“晚安。”

过了半小时，南汐走进一间咖啡厅。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外籍大叔迎出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是此间老板john，“alison，我好想你。你过来这么久才过来，导致我不断地反思，是无意中得罪过你，还是roman那个混蛋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用的是带些口音的普通话。

南汐不自主地逸出灿烂的笑容，“哪有，刚安家嘛，事情太多，以后会经常带朋友过来。”

“不用特意光顾，偶尔能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john笑说，“roman存了几瓶酒在我这里，你要不要帮他消耗掉一瓶？”

南汐哈哈地笑，“好啊，一瓶威士忌，两杯黑咖啡。”

“没问题。”john拍拍她的肩，“不耽误你谈事情，我去给你做咖啡。”

南汐道谢，随着引路的服务生去了二楼的包房。

john是roman在私家侦探行业的前辈加引路人，跟南汐自然是熟识的。他把roman带上道之后，自己也赚得差不多了，就改行过起了开咖啡厅小富即安的日子。前两年携妻儿来中国旅游，一家人一起爱上了这里，更改计划盘桓几个月之后，迁居过来。

南汐没办法不喜闻乐见。

威士忌、冰桶、咖啡和老板特地赠送的几色招牌甜点送来没多久，蔚若玫到了，进门时脸色阴晴不定，自顾自落座后就放狠话：“你要是跟我说一些废话，那就等着你以前的嫂子带上一大堆亲戚跟你打官司吧。”

南汐往杯子里加了冰块，倒入威士忌，悠闲地晃了几晃，喝了一口才说：“你肯来就是想听，想听就得做好等的准备。跟你废话？也得我有那个心情才行。”

蔚若玫看着在这场所显得突兀的威士忌。

南汐说：“我本来在戒酒期，今晚想破例喝几杯，拜你所赐。你想喝什么自己找服务生要，想知道感兴趣的事情就付出耐心。”

蔚若玫也给自己倒了点威士忌，“你随意，我等得起。”

南汐唇角一牵，尽显讽刺，“但愿你也承受得起。”

蔚若玫惊疑不定地看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