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蔚若玫有恃无恐,“登报跟我脱离兄妹关系?好啊,随你。”
“我要说的是爸妈生前的遗嘱。”利学鸣面容冷酷,声音亦是,“因为梁生病故之前说过的一些话,更因为你儿子自杀的事,爸妈已经对你失望至极,辞世之前立的遗嘱,都没给你留任何财产,说直接些,是要你净身离开家门。
“我现在只是恨自己,没追究梁生跟爸妈说过什么,更没追究你儿子自杀的原因,如果曾追究,恐怕就已经知道你做过多过分的事,会全然履行爸妈的遗嘱。
“两份遗嘱还未生效,是我好死不死地求律师无限期延缓执行,是我要面子,不想被媒体同行怀疑人前道貌岸然,实际冷酷无情,制造误会令父母对妹妹失望至极夺取家产。毕竟,你是顶尖精英alisonyu的养母,没可能人品恶劣——我以前都是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的。
“现在,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奉行爸妈的遗嘱。你给我尽快滚回家去,等律师找你。
“你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存款、三间公司的按期分红,我都要收回,因为那是爸妈起先给你但最终决定给我和我儿子的。
“存款分红你已经花了很多,不动产有两处也被你卖掉了,回港之后我会跟律师报备,保留追究的权利。
“如果你敢向媒体乱讲,讲南汐的是非,讲伍女士南先生的是非,讲我的是非,那我就敢担保,全香港没有媒体会做那种虚假报导。
“而在那同时,你会被追究恶意转移长辈遗产的过失。最重要的是,四年前,爸爸是不是被你故意气死,我也会向警方报备,你在香港只要有任何我不允许的行为,我都会即时通过警方向你追究。”
说到这儿,利学鸣想起一事,神色间闪过几分快意,“据我所知,梁生也没留给你任何财产。路是人自己走的,你活该啊。明晚之前回去,不然后果自负。”
他转过身,往前走了一段,对展尧欠身,“很不容易见到展生,却没多沟通的时间,太遗憾了。”
展尧嘴角一牵,走过去与利学鸣握了握手,“来日方长。”
“总之,多谢展生。”利学鸣用力地回握了握展尧的手,继而快步离开。
他没跟伍天琪打招呼。
没必要。
他的妹妹神经病,变态,可南汐的生母也有太大的责任,南汐曾承受的所有,起因都是她当初的那个选择。
他做不到以礼相待。
他现在只想在登机之前,见见南汐和北北,亲口对南汐说声对不起。那孩子,喊了他这么多年舅舅的好孩子,他对她分明是太过忽视,什么都没察觉到。
蔚若玫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她生平遇到的最大的打击。
如果她失去现有的全部财产,就不能再与伍天琪、南汐平起平坐,没有与她们谈条件的资本和资格。
而哥哥的性格她是了解的,越是气急了逼急了说的话,越是无可更改。
她忙碌半生,得到的就是这样处于劣势的结果?
不相信。
她终于又能动了,缓缓地摇着头。
她不相信!
她视线急切地逡巡着,最终落到了展尧身上。
就在同时,展尧走到她三步之外的距离站定,双手闲适地抄着裤袋,冷冷淡淡地睨着她。
“蔚女士,我们谈谈?”展尧说。
蔚若玫竭力让自己恢复常态,“好啊,谈什么,你只管说。”
展尧颔首微笑,“很高兴你是这样的态度。遗憾的是,我接下来的每句话,恐怕都会引起你的强烈不适。”
蔚若玫知道对方的笑容悦目至极,却没办法感觉舒适,感受到的只有自心底蔓延至周身的寒意。就是那么奇怪,那男子没流露出敌意寒意,已经让她极为不适。
展尧眸子眯了眯,“早在三两年之前,我就已经通过人脉收买四姐,得到她对南汐经历的口述。
“四姐虽然只是个帮佣,却是你和南汐都提到过的人,跟了你将近三十年的人,对不对?
“我为什么会想办法套取她的口述?现在,你可以想一想了。”
早在三二年之前……蔚若玫费力地思索着、接受着这个事实,可思索的结果仍是让她匪夷所思:“如果你那么早就喜欢南汐了,怎么会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订婚?怎么会到现在才跟她公开恋情?你也发现问题了,对不对?”
展尧特别平静地说:“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南汐在一起。很遗憾,我有过那种时候。”
“她是为了利益才跟那个男人……”
展尧抬手,食指轻晃,“我比你更了解实际情况,你说什么都多余。我不是来听你说南汐是非的。”
他迈步上前,到了蔚若玫近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听说过一个说法,想让谁灭亡,就先令其疯狂。
“相信我,为了促成你走到那一步,我会竭尽全力。
“为什么,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