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景开底气不足地嘀咕：“隔三差五就给我来一碗，二三十年了，活神仙也受不了啊。”

“有本事你别瘸啊，不是结结实实瘸过好些年？吃什么补什么，不知好歹。”

“唉——”展景开叹气，“咱家土匪说话气人是随谁啊？随你。”

展尧说：“明天南汐和北北过来吃饭。”

“那可太好了。”夫妻两个一起笑了，异口同声。

展尧看母亲一眼，一边切菜一边说：“手机在外套里，有北北几张今天的照片，拿着看去吧。”

程珂拿起外套就走。

“什么人啊这是？”展景开三下两下把汤喝完，匆匆追出去，走到门外停了停，“我要吃东坡肉，必须给我做！”

展尧一乐。

第二天下午，南汐带北北去了林老家里，除了那幅画，还带了一束康乃馨，一个大水果篮。

北北捧着花，南汐一手拿画，一手拎着水果篮，走进那个地段闹中取静的小院儿。

林老迎出来，“呦，你这丫头，怎么自己拿这么重的东西？”说话间，把水果篮接过去，又笑眯眯地看着北北，“是不是北北？可真精神。”

北北仰头望着老人家，笑容甜美，“林爷爷好。”

“好，好。”林老简直要乐开花了，“快跟我进屋，给你们准备了点心，我做的，尝尝。”

“谢谢爷爷。”

到了客厅，等老人家落座后，南汐把那幅画递给他，“展尧的收藏品，我今天借花献佛。”

林老细看了看包装画作的狭长锦盒，已是双眼一亮，之后开怀而笑，“阿尧那小子，总算是不再吊着我了。丫头，你真是我福星啊。快坐快坐。”接下画，他扬声唤人上茶点。

少顷，一位老阿姨进门来，送上热饮、糕点。

林老望着并排而坐的南汐、北北，一大一小穿的是亲子装，样式完全相同的深色西装、系带皮鞋，好看得似一幅动态的画。

小北北一看就是特别开朗自信的孩子，一点点常人先入为主会担心的敏感忧郁也无。南汐把他照顾得非常好。

林老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北北大名儿是什么？”

“梁叙，叙述那个叙。”北北说，“我姑姑跟我说过，我爸爸的小名儿里有个北字，就给我取了这个小名儿。”

“原来是这样。”林老点头，“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啊。”北北抿嘴笑了笑，“姑姑早就教过我啦，她的汉字写得很好看，所以我才想学硬笔字。然后，她其实很喜欢画画，我也喜欢。”

“你姑姑的字的确写得很好。”林老笑着望了南汐一眼，“写得比说的好那么多的孩子，我只见过这一个。”

南汐和北北都笑了。

“来，北北，到爷爷这儿来。”林老招手唤北北到跟前，把他抱起来，安置在膝上，“爷爷真是一看就特别喜欢你，再准备两天，一定要来我这儿上课。我的字写的比你姑姑还要好，而且画了好几十年的画，会特别用心地教你。愿意跟我学吗？”

本来是变相的老师面试学生，结果倒好，老师成上赶着的了。南汐微笑。

接下来的一切，顺利而又愉快。

三点多，南汐和北北道辞，说定北北两天后正式过来上课。

林老送到院门外，目送南汐的车子离开。

回到家里，南汐对北北说：“等下要去见展家的爷爷奶奶那边，去选衣服。”

上次逛商场，南汐看北北对亲子装很感兴趣，加之是郁铮设计的，就选购了不少。

“是不是也要正式一些的？”

南汐毕竟已经见过两位长辈，就说：“看着办，我听你的。”

“等我一下。”北北噔噔噔地上楼去。

伊莲帮南汐把礼品、订购的花束放上车。

第一次见两位长辈，南汐送的是一方从古董店里选的砚台，一条珍珠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