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尧接到手里,打开来,看到一组袖扣——六对结成的一组:钻石、蓝宝石、水晶、黄金、白金、纯银,款式各不相同,无一不精美别致。
南汐说:“帮过一位珠宝设计师一点忙,这是他变相的报酬。放了很久,总算遇见了可以送的人。”
展尧细看了看,“看出是哪一位的风格了,非常珍贵,谢谢。”
南汐一笑,“明天什么时候登机?”他和那位金发男士所说过的三天,包括航程。
“很早,说半夜也行。”展尧按了一个控制键,一边墙壁上现出一个小储藏柜,他把礼物盒放进去,转手拿起车匙。
南汐去开门的手顿住,收回,转身看着他,“怎么会是这样?我以为,就算不能送你,也能在你登机前联系一下。”
“有什么区别?”
“就是……”南汐扬了扬眉,双手一摊,“我没想到是这样。”再多的,她还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
“我要是很快回来,就不用说了,相反,媒体问你的时候,你怎么高兴怎么说,比如你把我甩了,比如我对不起你,我这边的公关部会配合你的说法。”
“谁想那些了?”南汐恼火起来。
展尧笑微微的,手抄进裤袋,摆出随她数落的样子。
南汐瞪了他一会儿,转身倚着鞋柜,绕着手臂,沮丧地看着脚尖,“没到这时候就没意识到,从头到尾,就是稀里糊涂又莫名其妙。你有那么重要的事情,日程很早就安排好了,所以其实没必要帮我,起码不用做到这种地步。你不是这种风格。”
展尧特别温和地说:“对,我干了件脑抽的事儿,而脑抽是没办法解释的情况。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非常抱歉。”
“但你喜欢我,就算我自作多情,姚阿姨呢?她不是乱说话的人,也是你很尊敬的人,她言行都认定我们是正常的恋爱状态。”南汐强迫脑筋转快点儿,“既然喜欢,那不管你要面对什么选择,其实都可以跟我透露一点点,问我能不能陪你一起面对,你总不可能连那么点自信和勇气都没有。还有……”
“好了,别说了。”展尧语速很快地打断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已消散,眉心微蹙,拿出烟来。
南汐抢过他的烟盒,攥在手里,“偏要说。
“再就是我可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那就站在你的角度看待。你或许没喜欢到一定程度,但不介意与我亲密一些,发生些什么,这总是实情。
“找个跟着自己四处走的女伴,腻了就一拍两散,不是很正常?这样的话,就还是那句话,你总不可能连那点自信和勇气都没有。
“但你就是没有,却不介意跟媒体说我是你女朋友——这是你从没做过的事。那么,为什么会这么矛盾?”
展尧用指关节刮了下眉心,“都说我脑抽了,做事前后矛盾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
“……那就随你说,你说什么都行,都对。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展尧沉了语气,“别倒腾这种问题了,我感觉特无聊。我送你回家。”
南汐低下头,握着烟盒的手慢慢松开,递还给他,语气和神情都变得疏离淡漠,“不麻烦展先生,这里打车再方便不过了。再见。”
她转身开门。
“南汐。”展尧拦住她,做不到让她带着坏情绪回家。
南汐静静地站了会儿,“真不用送。”她想了一会儿,艰难地说,“我不该说那些,想想真是很无聊,很没风度。我只是……真没想到是这样,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你就要离开,然后可能很久见不到你,还不知道为什么。我是这样的,事情不符合预想就会闹情绪,其实早晚几个小时有什么区别?对不起,……”
展尧再也听不下去了,把她拉到怀里,托起她的脸,以吻封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