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事儿就落到了南汐头上。
结果不需说了,再怎么抗拒为难,终于是接受了,期间与蔚若玫闹得相当不愉快。
她们其实就没愉快过。
如果南汐现在是个普普通通的活得各种不如意的人,蔚若玫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她。
如果不是看顾着养父梁先生的情面,南汐早就大耳刮子招呼养母了。
积怨已深,不足以道尽两女子的恩怨。
手机安静下来,几秒钟之后,又开始震动。
南汐抿了抿唇,滑动屏幕接听,捎带着点了录音键,走向大堂外面,“您好,有什么指示?”
蔚若玫劈头就是一通指责:“我要跟北北讲话,可那个洋女跟我说,通话也行,必须有你在场监听,这是谁教她的?”
南汐说:“协议上说好了的,没有我在场,您不能跟北北通话、见面,忘了?”
“莫名其妙!”蔚若玫语气激烈起来,“我是北北的亲祖母,你有什么资格阻挠我们联系见面?”
南汐走出旋转门,没能接话,因为稀里糊涂地挨了一下子——额角被什么东西狠砸了一下,她懵住几秒之后才觉得疼。
在南汐跟前,是一对小情侣,女孩子误伤南汐之前,男孩子一直在挨揍。
南汐没注意到。
“对、对不起……”女孩子无措地握着鳄鱼皮手袋,盯着南汐的额角,满脸愧疚。
“对不起!实在对不住了!”男孩子一个劲儿地跟着道歉鞠躬,“去医务室、医院都成。”
“稍等。”南汐对蔚若玫说完,握着手机的手背到身后,对那对情侣说,“没事。”
“可是,破皮了吧?”女孩子说,“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我也应该做出赔偿。”
“不用。”南汐走下台阶。
两个人追着又要说什么。
南汐握着文件夹的手一挥,是阻止的动作,眼神也已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两个人不敢再说别的,只是连连低声道谢。
南汐走到咖啡厅外的竹林,继续和蔚若玫通话,“好了,您继续说。”
“你们真在b市定居了?你买了房子?”蔚若玫问。
“对。”
“我只是到国外两个月,你就搞出这么多事。蔚南汐,我完全可以为这个跟你打官司,我是北北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祖母,你凭什么带着他跑那么远?”
南汐慢慢地说:“因为您自己放弃了北北的监护权,您自己暗示很多人,有情绪方面的困扰。北北没见过您几次,对您的印象都是负面的。这里是我的出生地,我当然要在这里定居。”
“然后呢?找你的亲生父母,尤其找到你妈妈,把她的全部财产弄到手?你搞钱的法子,可真是六亲不认。”蔚若玫很刻薄地说。
南汐笑了,“没您想的那么麻烦。”她煞有介事地叹口气,“没办法啊,生母追着给我股份、存款,要我继承她的事业。因为她遗弃过我就拒绝?那是争的哪口气?钱是无辜的,到我手里的每一分,我都很珍惜。”
蔚若玫气笑了,语气却变得很和缓:“南汐,你工作能力太强,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就像在国外一样,会有媒体关注到你。
“如果有人说北北是你的私生子,我绝不会帮你否认,但也会一直保持沉默,随便别人把瞎猜的事当做猛料报导。
“养女有很多坏心肠的,跟寄养家庭的哥哥发生关系死皮赖脸纠缠太正常了。你说,是不是?
“人们有什么必要研究你那么复杂的情况?简简单单猜测娱乐就够了。
“但是我们没必要闹到那种地步。
“南汐,回来我这边,像以前一样,每个周末带北北过来吃一餐饭,我的要求并不过分。”
额角真有些疼,南汐摸了摸,“怀孕生孩子关乎到很多常识,也能被全体人忽略掉?可笑。
“和您一起吃饭,我和北北都会遭受冷暴力,我们没有受虐的爱好。
“蔚女士,中伤我的同时,也在伤害北北,您好意思的话,我祝您成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