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在以前,她会很真诚或开玩笑地把问题抛回去,这不就能有来有往的聊上了?
说来说去,因为普通话不灵,导致她心里没底,交际方面没准备就丧失自信,从而丧失基本的应变能力。
工作空档期最多还有三个月,但愿能利用这段时间解决交流问题,不用麻烦日后的同事迁就自己。
宋越做展尧的特助已有四年,见过各种原因各种方式跟踪老板的人,就是没见识过今天这一位的这种方式:
老板到银行,她大大方方跟进去,办理些业务;
老板到商场,她也进商场,顾客似的闲逛,买下一些商品;
老板到了律师事务所,她也无障碍地进去,被请进贵宾接待室。
在她这些行为间隙,都可以窥探老板一些言行,不着痕迹地打听老板一些事。
最让宋越动容的是老板对此的态度——
“不要干涉她。”老板语气很温和,几乎有点儿纵容的意思。
好像她干的是什么好事儿似的。
不过,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也尽可以放任八卦心了——
虽然只是远远望过几眼,也知道那女孩子不是一般的貌美,有着猫一般灵动的大眼睛,而且气质绝佳气场十足,害得他好一阵猜想是哪位知性气质的大明星来着。
这么美的人跟踪老板,老板还不反感,应该有好戏可看。
中午,展尧和一帮同事到一家私房菜馆吃饭。
这种馆子在外面看很不起眼,实际生意很火,不预定的话,谁也别想进去就有饭吃。
南汐听伊莲说过这情况,干脆连车都不下,就在外面等着。
饭还是要吃的。
她临时抱佛脚,下载了个订餐软件。
注册就费了不少时间,之后操作起来更吃力。
比起汉字的阅读和操作能力,说话卡壳什么的太值得原谅了。
简直就是文盲。
算了不吃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安静的街道生气。
连个卖煎饼的摊位都没有。
用餐一向不成问题,她总是没食欲,现在成问题了,她就觉得饿,饿到非吃不可的地步,一肚子无名火。
这是不是强迫症的一种症状?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生了好一阵子的闷气,直到有人敲车窗。扭头一看,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
南汐忙降下车窗,绽出笑容,“您好,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笑眯眯的,递给她一个茶色纸袋,“展尧的午餐,他让给你了,我老伴儿在给他另做一份。”
南汐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接到手里,看过之后笑出来。里面是两个煮鸡蛋、一份素沙拉,一杯热牛奶,包装的盒子、纸杯都很精致。
南汐探出头去,仰脸瞧着老爷子,笑着问:“展先生真的就吃这些?”
“真的。”
“谢谢您,也谢谢展先生。”
“没事儿。”老爷子笑容更和蔼,“展尧说,很久没跟同事一起吃饭聊天儿,要到下午两点离开,你可以睡个午觉。”
“嗯。”南汐乖乖点头。
“也不知道那混小子在唱哪出。”老爷子咕哝着,递给南汐一张名片,“下次展尧要是也不带你进门,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开小灶。对了丫头,叫什么名儿?方便说吗?”
“我是蔚南汐,姓氏发音是遇见的遇,字是蔚蓝的那个蔚。”南汐一面说着,一面飞快地找出笔和便笺纸,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交给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