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安上了一步台阶,看着他笑“我怎么就不信呢?那么多好看的姑娘送到云缅去,你就一个都没有……”
他打断她,认真道“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往上走“如果不是遇见你太早,我那会儿应该也像贺裴一样每天流连在不同的床上,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么做,可在清莱那次,你都那样了,还让我滚。我就知道,如果我上了别人的床,这辈子都没机会上你的床了。”
许思安不自觉握紧了他手,贺程弯了弯唇“后来你终于愿意和我交往了,我第一次谈恋爱,再加上你平时就冷冷清清的,我竟然没有看出有什么端倪,我只是知道,你没那么喜欢我而已。”
他推开了卧室的门,回头把她拉怀里“用你们这儿的话说,我也算是个世家公子了,吃喝嫖赌我样样不沾,挣钱都给你花,也不在外面乱来,床上也没什么不良癖好折磨你。许一白,你就看我一眼好不好?”
她抬眼看他“你干什么装的这么可怜?”
她的身高本来不算矮的,可贺程愣是比她高了十公分,她握着他衣领往下拽了拽,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是轻描淡写道“你囚禁我,监视我,强迫我,还当着苗伦的面和我在车里做,逼我跪在沙发上给你脱衣服,明明最可怜的人应该是我。”
贺程不知道怎么辩驳,她说的都是真的。但他不后悔,他不这么做,她永远都不会有属于他的一天。
下一刻,她温热的唇吻了上来。她闭着眼,没有一丝愤怒和戾气,只有令人恍惚的温柔和沉静。
贺程□□着上身坐在床沿上,飘窗严严实实的合着,只有床头的团扇灯泛着柔和的光,照在她沉静的脸上。
她半垂着眼,坐在他腿上抽烟,贺程看着她手里的烟“怎么换牌子了?”
她吸了一口烟,低声道“新鲜。”
贺程搂着她腰“你这意思是想把我换了?”
她抬头,神色晦暗的看着他“贺程,你觉得我爱你吗?”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炸开了无数个可能性。
许一白是个骗子,她可能把自己骗了。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忍不住想笑,但看许一白这神色,他还不能笑太早,得忍着。
她抬手点了点烟灰“说起来这问题挺幼稚的,我和你孩子都有了,我还挺喜欢……挺喜欢跟你上床的。就算不爱,也是能在一起的那种,而且你也不会放过我。其实你喜欢听的那些我都能信手捏来,就像哄苏帕里那些小姑娘一样,你以前问我是不是喜欢女的,我不知道,我跟她们待久了,看着是挺心动的。我说谎说多了,我都能把自己说服了。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周嘉楠出现的时候,我确定我还是爱他的。这是我唯一能确定的事儿了。后来我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所以,如非必要的话,我就算骗你,都不会说我爱你,我喜欢你这些个词儿。我怕骗着骗着把我自己说服了,你懂吗?”
除了正事儿,许一白很少有这么能说的时候,贺程心想。
他就着她手,吸了一口她的烟,一股可可味,但余味纯净回甘。他还记得那年回到掸邦见她的时候的狼狈,仰起头,漫不经心“我猜一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爱上我了?然后又觉得自己只是被身处的环境催眠了,就像你骗人骗多了,把自己骗了,觉得这只是一种假象,其实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被这种假象迷惑了。”他说完,许思安微微松了一口气。
贺程看着她放松下来,握着她的手,烟草味萦绕在两人之间,他挑眉看着她,些许认真“可是许一白,你有没有想过,你骗自己的,何尝不是真的呢?”
那一瞬间,许思安的脸毫不意外的冷了下去。
贺程松开手,夺过她的烟,胜券在握“这么喜欢和我上床,那你就自己冷静冷静,想清楚了,洗干净过来找我。我随时恭候啊,贺太太。”他推开了她,笑的像只得意的狐狸
十四年,在许一白这儿扳回一局,怎么都值得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