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住，整个人僵硬的待在他怀里。

周嘉楠抚着她脑后，有些释怀道“我知道你不爱我了，你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偶尔望向我时晦涩的眼神。你不必觉得歉疚，你不爱我了，这很好。”

“我们之间没有亏欠，你不必觉得欠我。你等了我两年，我用了十年去找你，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也依然爱着我，后来那些陪伴和惦念都足够了。你不需要觉得是自己的错。”

李予民死的时候，他在监控里看到了她的身影。后来审问李予民身边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才知道，她是特意回来见他的。

不是他们之间不够深爱，也不是贺程太固执，是这一生，情太深，缘却浅。

她突然察觉到什么，猛的转过身，看着他“没有，不是的，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我们只是真的不能在一起了而已，可我是爱你的。你别乱来，周嘉楠。”

周嘉楠拉开她，抚着她头发，温柔的看着她眼睛“安安，你一定要足够的喜欢这个世界，尤其是喜欢你身边的一切，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够觉得这一生，是值得期待的，值得好好过。”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像是要看她最后一眼。

最终，他抬起手，欲要落在她脑后的那一刻，她抓住了他的手，抬眼看着他，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

她低头搜他的身，维持着理智，问他“她是不是说，我们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周嘉楠看着她，沉默了。

她没有抬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所有的爱情在后来都会变成亲情，无非是对方情怀浪漫，才有爱情不死的说法。你说我不爱你这很好，我也希望你可以不爱我。”她握着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枪，声音低了下去，有一点悲凉的味道“事已至此。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我希望你也可以有，有妻子，有孩子，有家庭。好好活着，是我们能为对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时间缓缓流逝，夜幕降临。

她握紧了手里的枪，靠着墙，缓声道“韩涵杀了秦明妍后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觉得这一点她说的没错。她背叛了我，其实她很痛苦，所以她一直窥探着我的生活，看我背叛别人，别人背叛我。现在，她希望你也会背叛我，来证明她没错，或者是证明她只不过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

“你和她不一样。”周嘉楠靠着墙，声音像碎玉落盘般动听。

她抬手抓了抓头发“没什么不一样的，我跟你坦白吧！纪检委对我的很多指控都是真的，是我之前把痕迹清理了，只有一件，沈君如不是我杀的，现在，我猜应该是韩涵做的，为了防止暴露沈君如并没有杀她这件事儿，她一直都在监视沈君如，最后把沈君如的死栽赃给我。我还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一直都在背着你偷偷治疗的，我服用的维生素其实是帕罗西丁。我都是骗你的，有时候谎话说多了，自己都分不清了。”

周嘉楠侧过头不去看她，许久才道“我知道。”

许思安看着他，突然笑了“来帝都之前，我不小心把贺一逗哭了，他哭的太突然，吓了我一跳，我突然想起许圆圆，也不是太好的回忆，但折磨我了很久。”

周嘉楠深吸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你被阿姨赶出去，然后许路哥晚上去找你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仰着头“是我知道的太晚，阿婆身体不太好了，等我们出去，你去看看她吧！她总念叨你。”

深夜，周嘉楠抬手把她脸擦干净，拿外套给她盖上，看了她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