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扶着她上车后，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川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是做什么的？”

许思安撑着额头，看了看后视镜“开车。”

许思安在红龙附近蹲守高桥凌，第三天晚上高桥凌带着一个女人进了会所，她猜测应该是秋山雪奈，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许思安在卫生间打晕了一个服务生，换了她身上的和服出来。

她从后厨端了甜点，混入后院，秋山雪奈安安静静的跪坐在屏风后。那些保镖拦下她，把盘子接过去，说了几句日语，大意是让她离开，她只能低着头转身。

许思安去停车场转了一圈，把跟踪器贴在高桥凌车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酒店，她刷卡进门的时候，顿了一下，门缝里的头发没了。

她摸到腿上绑的枪，推开了门。

客厅里没有人，她轻声走到卧室门前，按下门把手后，瞬间举起了枪。

床上的人拉着她被子，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看着她“做贼去了？”

许思安收了枪“你怎么来了？”

贺程冷笑，学着她的态度“要你管。”

她不搭理他，拿了衣柜里的衣服进浴室。

他跟着过去“你有没有良心？我这么远跑来，你就这态度？”

浴室门拉开，她靠着洗手池点了支烟“不是你说的，我把你扔地上踩么？”

眼镜扔在洗手台上，她灰白色的短发好像回到了那十年，只是那眼里多了点笑意。

他永远都没办法拒绝她这个样子，堵在胸腔里的酸涩几乎把他淹没，所有的质问都变成了温柔。

他抢过她手里的烟“你能不能戒了？”

她没说话，站直了些，身上还萦绕着薄荷烟草味儿。

过了一会儿，她抬手去解衬衫扣子，他看着她，移开眼“你别以为这招有用。”

她弯唇笑了笑“想什么呢？我要洗澡。”

贺程觉得自己能被她气死，许思安摘了发套，长发散下来，贺程才觉得自己被耍了，抓住她肩把她翻过去圈在怀里，恶狠狠道“我们还没这么做过吧？你想不想看看？”

许思安抬头看着镜子，觉得自己过火了，这次他是真的要生气了。

她握上他的手，笑道“你别闹，我晚上还有事儿。”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后颈，她抬手捂上“你是不是在淮山的时候就给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贺程僵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猜不到呢？”

她笑了“我又不是傻。我前脚逃跑，你后脚就能追来，神原弥川那次，你那么快就找到了地下室，还有现在，你找到这家酒店。”

贺程抱着她，蹭了蹭她头发“我错了。”

她看着镜子，挑眉“所以，你真的把定位器移植在我体内？”

贺程低头偎在她肩窝里“回去就拿出来。”

她想了想“你不怕我跑了？”

贺程蹭了蹭她侧脸“怕，你这么想查清楚美人计划，不就是为了离开我么？你可以跑，我还是会把你追回来，你跑不了的。”

她转过身，看着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腻腻歪歪的。我查美人计划只是想死个明白，想知道我那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跑，我把命都偿给你，还有那个戒指。”

贺程知道，自从上年那个孩子没了以后，她态度突然软化了下来。她没有答应蒋之意去见周嘉楠，是不是因为她决定把欠他的都偿还给他？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跑了。如果人性不是欲壑难平的话。她手上的戒指，从他想娶她的那天就开始准备了，原本应该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可她不要他了。他只能把戒指寄存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若他死了，这枚戒指就会被永远封存。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洗不了了，我得走了。”

她轻而易举的推开了他往外走，贺程拿起外套“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