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个哥哥好像在叫你。”常淼淼轻轻推了她一下后，那些回忆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着周嘉楠，生出一种徒劳的错觉。她这一生都无法再回去，好像她已经死在了界碑后的那片土地。

她起身，向周嘉楠走过去，常淼淼拉住她“姐姐，可以你来审我么？”

她应该拒绝的，她心理状况是有问题的，她不能暴露出来。

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她走到周嘉楠面前，周嘉楠垂眼看着她“哭过？”

她抬手混过去“没，熬夜熬的。”

周嘉楠皱眉看了一眼常淼淼，小姑娘盯着水杯。

“审一下常淼淼吧！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林子新的妹妹林子妙了。”

许思安接过资料“我去审吧！”

周嘉楠有些意外“你？我陪你吧！”

许思安想了想“好。”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常淼淼的声音“小时候家里穷，跟着奶奶，后来奶奶也没了。我和我哥相依为命，其实那时候他也才十二三岁，去打工也没人要他，他就偷东西养我。”

“我也不敢乱跑，别人去上幼儿园么，我就待在家里等他。后来，他就带回来好多钱，说要送我去上学。”

“我记得那天天气特别好，我七岁了嘛，抱着个布娃娃站在巷子里等他回来，可是他被警察按在地上，拿手铐拷了起来，他们说他吸毒。”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许思安握着笔，她小时候也这样等过许路，每个周五站在家里的巷子口，等着他放学回来，那时候，他总会买好多好吃的给她。

她给常淼淼递了包纸，自己喝了口水。

常淼淼哭够了，重新抬起头“我被人送去福利院，没去多久，就走丢了。然后在路上遇到了常威，没有办合法的收养手续。他供我读书，给我买好看的衣服，可是后来我长大了些，就变了。”

“他要我穿上奇怪的衣服拍一些视频，每次拍视频的时候，他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撕开我的衣服。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他每次□□我，都要录视频。”

“后来，我就习以为常了。直到我遇到了我哥哥，可是我恨他，如果不是他丢下我，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啊，如果不是被丢下，怎么会变成后来的样子，许思安想。

“所以他来认我的时候，我装作不认识他。”常淼淼说。

“那天在酒店，一个男人追上我，举着手机问我，手机里的人是不是我？我看了一眼，是常威拍的那些视频。我当时候害怕极了，我害怕我哥看到，害怕被同学看到，所以，我想杀了常威，然后自杀。”

“你动手了？”周嘉楠的声音，稍微拉回了她的理智。

“是，他喝醉了，睡的很沉。我就动手了，用的是梅姨切菜的刀。”

周嘉楠问“那你为什么杀了韩梅？”

常淼淼捋了下头发“她看到了我和常威带回来的人在沙发拍视频，所以私下总骂我是□□。”

13号那一晚，林子新拿着韩梅给的钥匙打开了门来修地板。

门没锁，他一推，门就开了。

血泊里蹲着的白裙子女孩，仰头看着他，瞬间哭出了声“哥……哥哥。”

她的手腕在不停的流血，林子新拿绷带给她缠了起来“不要怕，不要怕。”

他原本是准备把两个人尸体藏在地板下面的，可是他刚处理了韩梅的尸体，常淼淼就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他不得不先带常淼淼走，常淼淼是偷偷从学校跑回来的，所以他把她装进了装工具的麻袋里，制造她不在场的假象，给她处理了伤口，趁着天没亮送她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