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登州府遇到自己的五儿子,他也想过将卢锐作为突破口,没想到他身边居然有一个林掌柜这么个心细的人。
林掌柜的话一出口,卢斌诧异地发现,卢瑟居然要杀自己。
是既然要杀自己,为什么不在京城直接做了?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运到这么远的地方,再动手呢?
“我已经听说了你做的那些蠢事,你也不想想,你如今获得的高危,都是怎么来的?当真以为官家青睐你的学识吗?范阳卢家好大的名头!”林掌柜的言语中透着不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完全站在七少爷这边的,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若我有一个这么出息的儿子,我会把他供在那里,而不会像你这样作践他。
天津府筑城的事情,当时有多少人看好的?
天下哪有这样的父亲?
不思进取也算了,还背后使绊子。
为别人做嫁衣。
好在那杨知信也是个废物。
5万禁军死伤3万余,官家震怒!
冥冥之中果然是有天数。
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等等,听我解释,我只是为了这个卢家,不想让那臭小子将卢家带去深渊!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卢斌一个劲地开脱自己的责任。
“都到这个时候了,脑子里还在想这些屁话呢!”林掌柜脸上闪过一丝残忍,“我终于明白七少爷此刻内心的想法了,当你的儿子真是一种屈辱!”
我斌眼睁睁的看着林掌柜从怀里摸出一条白绫,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就要走上尽头了。
挣扎的越发激烈起来,可是丝毫无用。
林掌柜每天只给他吃一点点,弄得他现在全身无力,别说是反抗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将白绫悬挂在船舱顶部,打了个死结,这才将卢斌拽了起来,将他的脑袋塞进死结上。
卢斌觉得这个林掌柜脑子有病,白绫的死结卡在自己的勃颈上,确实很难受。
但是他没考虑到自己的身高,只要踮着脚尖就行了。
见林掌柜转身离开船舱,卢斌更是莫名其妙。
对林掌柜这一番骚操作,有些吃不准的时候。
忽然透过船舱门,看到林掌柜跨上一旁的商船。
接着脚下的船板传来巨大的震动,没多久就有水渗进了船舱内。
此时卢斌还不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就真的傻了。
脖颈上套着死结,喊又喊不出,还要不停的踮着脚,船只明显在微微倾斜着。
他现在终于有些后悔,卢瑟之所以会那么狠心,必然是之前自己做的那些太过分,连卢察都被自己逼得吐血了。
说起来自己对这个儿子一直都漠不关心,他的小娘也是同僚送给她的舞姬之一,甚至于连她的容貌早就不记得了。
自从有了卢嫣然之后,对于这个儿子没什么期待,只当是养一条小猪小狗。
当得知自己的大儿子得到解元,然后又得到会元,弄不好就会成为大宋朝开国以来为数不多的三元及第,卢斌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不能让卢瑟将整个卢家毁掉,卢琴才是他的希望。
他必须要作出选择,将卢家所有的资源向卢琴倾斜。
就算他爹卢察再不理解,他娘卢氏再无理取闹,他也都豁出去了。
自从那些自称石家的人找上门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一个无伤大雅的儿子,没了就没了,只当三岁的时候出了意外,早逝了。
那些自称石家的人,展现出来的实力,在他看来是无比巨大的。
光是一个卢记,加上一个卢家,都无法与对方抗衡。
在他看来只是损失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儿子,刚换来的,是另一个儿子的崛起。
卢琴必将带着整个卢家,整个范阳卢家走向全新的辉煌。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以为那封密诏是真是的。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会愿意给别人封异姓王?
假传密诏是要诛九族的,他不可能用自己的前程和大儿子的前程去陪一个小儿子胡闹,就算卢察在不理解,要到卢瑟死了,时间久了,都会慢慢的淡忘。
大量的水从缺口涌进船舱,指向自左侧缓慢倾斜,卢斌不断的垫着脚,想要将波及从死结中套出来。
但是他做不到,他太虚弱了,脖颈上传来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死结勒的太紧了。
海水已经没到小腹,卢斌已经放弃了。
站在另外一艘船上的甲板,林掌柜静静的看着那艘船慢慢倾覆。
“回去吧!”将信筒丢进大海,他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就算回去卢锐向自己发脾气也无所谓。
不是对他太了解了,为了卢锐的安全,林掌柜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说他是卢锐的亚父也着实不为过。
卢斌若是让他继续存在下去,早晚是会危及到卢锐的安全。
这点林掌柜非常清楚。
就在刚才,卢斌还在一个劲的推脱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