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贵为真龙天子,龙王之怒,那就是官家您生气了?”陈吉祥从字面上强行翻译。
“滑头!”赵恒笑了笑,并没有当回事。
再说王旦来到大牢,大牢内的闲杂人等已经被清场,那些人交代了很多线索,足够将京城里绝大部分泼皮无赖,军巡铺中害群之马,连根拔起。
“老夫来了,你还坐在里面干什么?”王旦站在牢门外,“你的顾虑老夫都已清楚,你只管放手去做!”
卢瑟这才睁开眼睛,起身,来到王旦生前,双手拱了拱,一躬到底。
章得相见卢瑟从大牢中走出来,着实松了一口气。
“打扰了章大人,不过我得跟你们提个意见,犯人也是人,这伙食待遇实在是太差了。”卢瑟开着章得像玩笑,“不妨我们做个合作如何?卢记炸鸡工坊可以日常食物供应,但是那些犯人用的碗筷上,可一定要打上我卢记的标识。”
众人哈哈大笑,这家伙真是蚊子腿上都能刮下油来。
赵允让亲自护送卢瑟回到卢府,同时安排了一队人守在卢府门外。
王旦当晚留在政事堂过夜,与他同时在的还有寇准和陈彭年。
此时的王府,苏耆已经和他的妻子睡下了。
听着身旁的婆娘打着呼噜,一脸嫌弃的苏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忽然闻到一股奇特的意象,刚想起身,发现全身无力。除了两个眼珠子上下转动,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感觉到有人摸进了房间,这种情况下,只能任人宰割了。
被人抬着头脚,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这种好厉害。
当他重新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传来凉飕飕的感觉,这是哪里的冰窖?
只见那些将他掳来的人,镇江几块厚厚的冰叠在一起,缝隙处用铜壶浇灌着,这是?冰棺!
他们要用这种方式弄死我?这是此刻苏耆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可是他想不明白,那种强烈的之下,当正要杀了自己一刀就够了,何必行如此麻烦?
唯一的可能,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同时也可以从这件事上抽身。
自己不觉得最近在京城得罪过谁,除非是卢家的人。
卢家的人?他们若是有这个本事,能在泉州被自己压着打了那么久,最后举家搬离泉州吗?
如若不是,那又会是谁?
石家那帮人?难不成是那蓝河出事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像,为什么不让个人来好好谈谈?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一人多高的冰棺浇筑完成。
这些人将冰棺平放,这才过来将苏耆搬到冰棺里。
苏耆一直在挣扎,但是丝毫没用,那的存续期还挺长,加上这些人,一个个膀大腰圆,难道是禁军?
黄色的头发?不是汉人!
难道杀我的是辽人?他们怎么敢?我可是大宋政事堂首辅的女婿啊!
刚才是任何声音都发不出,现在可以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很显然这的时间快过去了。
“你们…”苏耆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手脚也有了力气,但是冰柜太滑了,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没法逃出这个冰雪的牢笼。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快点将我放了!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狗命!”苏耆终于能够说囫囵话了。
“苏大人果然有底气,大难临头了,依旧面不改色,临危不乱,当真让小的佩服佩服!”卢瑟从后面走了上来,透过两侧,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惊恐的模样,“咦?原来苏大人也是会害怕的呀?我真的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靠山,才敢那样的肆意妄为。石家人没有跟你说过我吗?应该是没有,他们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800也有1000了。怎么会有这个脸对你说实话呢?”
“石家误我!”苏耆疯狂的双手抓住冰柜边缘,想要撑起身体往外翻,很快手背上传来剧痛,本能的缩手,一块巨大的冰板盖了下来,除了上面开了一个口子,再无其他缝隙。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有很多钱都藏在别处,只要你能放了我都是你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们卢家麻烦!”苏耆真的是慌了,这么大一块冰板,这么厚实,应了那句盖棺定论。
“灌水!”卢瑟一声令下,几人开始往里灌水,从冰棺上唯一的一个缺口。
苏耆换了一个姿势将头凑到那处缺口,冰棺内的空气很快就会用完,只有将投放在缺口处,才能有无穷无尽的空气。
当脸上被一碗水浇湿,苏耆不住的挣扎着,他终于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他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活活的淹死在里面。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那句龙王之怒是什么意思,他恨那个都头,为什么没事去招惹卢瑟?
他同样也很石家人,为何自己离任了,还要在路上不停的蛊惑自己?
大量的水通过缺口灌了进来,他的裤子上衣都已经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