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暂时地看了一眼折惟忠,拿起手上的望远镜继续观看。
只见那些禁军干起了泥瓦匠的活,一块块砖块中间用水泥封起,比起刚才的砖墙,厚度上高度上都扩了很多,隐隐的可以看出一个墙角的轮廓。
“都说一座城池最坚固的就是墙角。”曹利用忽然卖弄起来,“想当年老夫带兵出征的时候,指挥那些投石车撞角,专门击打墙面,不会对这些墙角浪费时间。”
赵恒和几位宰辅点点头,觉得这应该是常识,都该知道的事情。
然而现场唯独夏竦不知道,左手紧紧握着望远镜,想要对比下和刚才有何区别?
“官家请看!有队禁军拿着铜锤进入中心地带。”曹玮连忙向赵恒禀报。
众人纷纷顺着曹玮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任福!”
没错,进入校场中心的不是禁军而是任福的巨斧手,只不过此次他们手上拿着的不是巨斧,而是巨大的铜锤。
身边的旗手询问道,“官家,对面询问是否开始?”
赵恒摆摆手,那旗手连忙挥出旗帜。
只见任福亲自挥动着铜锤,砸上那已经凝固的墙角,碎石飞溅,那用水泥浇筑的墙角,只是被砸下一些碎屑。
旗手再次询问,“下面问是否继续?”
陈吉祥点点头,那旗手连忙回应。
任福轮着铜锤,换了几个方向,砸了一通,也只是砸下一些碎屑,整体墙体纹丝不动。
“若是对战中派出数百上千铜锤手会如何?”又是夏竦。
“若是这数百上千铜锤手是辽人,恐怕还没有接触到我方城墙,就被床弩钉杀在城下。”这么刚的回答,又是折惟忠。
“受教了。”夏竦松了口气。
“那若是我方的铜锤手如何自处?”这次问话的却是张婵,赵恒双眉微皱,似乎有些不满,但皇城司代表的是皇权,作为帝王,不可能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呵斥张婵。
“若是我方?张都知觉得我方有这么愚蠢的指挥官吗?”一句反问直接将死张婵。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想要知道。折将军何必拿枪带棒?”张婵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请官家和诸位宰辅继续看下去吧!马上就可以回答张都知这个白痴问题!”折惟忠这番话有些不太客气,似是动了真火。
下面任福已经带着自己的麾下,迅速离开了中心区域。
只见那几名吉普罗斯的工匠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迅速地拼装起一架床弩,将火药弩箭安装稳当,随即有序的退去。
上来的依旧是那两名机灵的佣兵,这两人表现出来的速度和反应能力,早就给官家和几位宰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见一名佣兵调整方向和角度,另外一名佣兵用火石点燃引线。
两人此次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其中一人拿起两面塔盾挡在身前。
在场的众人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引线烧剩下小段距离,弩箭被床弩射了出去,堪堪射入砖墙缝隙中,大半根弩箭没入墙体中,刚巧引线燃尽,一声巨大的爆破声传来,那两名首当其冲的佣兵被爆炸余波撞飞。
“那些旗手又在说什么?”赵恒忽然问道。
“下面说冲击太大,两名佣兵受到正面波及,晕过去了,让等候的郎中迅速进场救治。”那旗手飞快的将获得的消息汇报给赵恒知道。
“快点叫御医啊!”赵恒连忙让站在后面等候多时的御医下去。
“启禀官家,下方说无需御医,那些郎中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战场郎中,这种小伤很容易解决。”旗手连忙禀告道。
“哈哈哈哈哈,好啊!赏,都赏!”赵恒大笑,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张婵,一旁的陈吉祥也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官家,还没完呢!”折惟忠忽然出言提醒道。
“哦,还有?”赵恒再次举起望远镜,“不用问,让他们直接开始!朕要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要展示!”
几位宰辅和三衙殿前司的长官纷纷举起望远镜,这次测试大大的吸引了他们的眼球。
下面很快进来一队人,看装扮都是上清宫的道士。
赵恒有些傻眼,看章一旁的旗手,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不要问,心痒难耐。
只见这些道士,整齐划一的向一根管子里添加火药和铅弹,然后装上引线,那引线不过手指长短。
“老夫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他们往那根黑管里装填了铁蒺藜吧?”杨知信是这些人里面最懂行的那个,一眼就认出了铁蒺藜,其他人还不知道他所说的铁蒺藜是什么东西。
“那些是什么人?为何用活人当靶子?”张婵的声音再次响起。
“启禀官家,下面说这些人意图进入校场,被留守在外围的秘密部队抓获,皆是来自西夏和辽国的密谍!”旗手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