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钟声,晚膳的时间到了。
众人这才鱼贯而出,不过工匠处里还是会有学徒留守,轮岗制吃饭,以免混入奸细。
在饭堂外,卢瑟找到了萧挞里,“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饿了就进去吃呗,何必等我?”
“我不饿!谁说我饿了?”“咕咕咕”的叫声传来,“是你的肚子叫了!离我远点!”
“行行行,我饿了,陪我吃点,总行了吧?”卢瑟拉着萧挞里的小手,信步走进饭堂。
“见过师叔!”
“见过师尊!”
“见过师娘!”
“见过师祖!”
“见过师祖娘!”
忽然整个饭堂内喧闹声四起,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唯独萧挞里脸薄,一张俏脸胀的通红,在身后不停地扭着卢瑟的腰。
“今天吃啥好吃的?”卢瑟强忍着刺痛,一把抓住萧挞里的小手,攥在手里,凑到前面,“不错不错,这红烧肉看着诱人,给我打一份!”
“两…两份!”萧挞里连忙补充道。
“那就都来两份!这个宫保鸡丁,你爱吃炸鸡腿吗?行行行,我爱吃,我爱吃!来两个!”卢瑟摇了摇头,果然孔夫子老人家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孩难养也。
两人端着满满的一摞菜,坐在饭堂的角落里。
“吃啊,看什么看?”卢瑟摸了摸把脸,“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好,有些小帅?”
“呸!”萧挞里撇了撇嘴,“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说完不再理她,端起饭碗,一顿风卷残云,最后两个人纷纷打着饱嗝,四目对视,不由得笑了起来。
“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你乖乖的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卢瑟说了一句,端起空碗盘,朝着收纳处而去。
那里每天都有道士轮流收纳,随后再将这些脏碗筷,推向后厨,有专人分批轮流洗刷。
虽然饭堂的伙食很丰富,经常有香客在这里用餐,但是这里的规矩也是卢瑟之前订下的,吃多少拿多少。不得浪费,超过一定量,会有执法堂的人将他带走做思想工作,然后处罚。至于那些香客,若是浪费太大,会被上清宫拉黑。
被上清宫拉黑的香客,自然有人将他们的恶行四处传扬。况且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被上清宫拉黑的话,名声就彻底臭大街了。
将来仪亲都会被男方或者女方拿来说项。
“喝杯香茗,这是山上自己种的。”卢瑟将一杯茶水放在萧挞里身前,忽然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咦?这里居然还有阿拉比卡咖啡豆?给我来一杯!不要糖,给我加点奶就行!”
那道士有些担忧,“启禀师叔,这东西不放糖可苦的厉害,比长寿公熬制的草药还要难喝!”
“无妨,按照我说的弄给我就是了!”卢瑟不以为然,将手里的香茗一口何干,“我就好这一口,要不是好久没喝了,连奶都可以省了!”
将一杯添了牛乳的阿拉比卡咖啡,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好香啊!”
那道是按照卢瑟的要求给自己也续了一杯,刚抿了一口,就忍不住想要加糖,就在糖勺将要落下的时候,忽然嘴里有一股意想不到的甜味通过味蕾传递过来,“嗯,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叔教导!先苦后甜的真谛!”
卢瑟坐回角落,萧挞里好奇地凑的过来。
“闻闻就行了,你可喝不惯。”卢瑟用手扇了扇香味,萧挞里用力嗅了嗅,“这不就是当初三佛齐辽国使馆地窖里面的那些黑色豆子吗?”
“唉?你试过?”卢瑟好奇地打量着萧挞里。
“怎么没试过?都怪阿刺,直接放在嘴里嚼,可乐死我了!”见萧挞里传神的介绍,卢瑟大致可以猜到当时萧阿刺的感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让我尝尝看,加了牛乳了?”萧挞里只是闻了闻。
“你这鼻子都赶上狗鼻子了!”卢瑟将咖啡递给她,又去拿了一杯过来,却看到好几个道士,一副忆苦思甜的样子。
很是好笑。
从饭堂里出来,萧挞里拉着卢瑟在上清宫里又逛了逛。
“天黑了,没啥可逛的,早点回去呗?”卢瑟拉拉潇洒你的手问道。
“听说你这次要去雄州?不会只是扫除叛乱吧?雄州附近就是大辽的涿州。”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卢瑟也不隐瞒,“是,这次除了平叛,可能会对上边境上的辽人,你到底是担心我呢?还是担心那些边境上的辽人?”
“我若是说担心你,你必然是不信的吧?”
“我信,我有什么不信的?你人都在这里了,还怕你跑了吗?”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少做杀戮?”
“你是说绝杀令吗?”
萧挞里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那我觉得你还是跟我一起去趟比较好,去看一看你的那些同类犯下的杀戮,到了那个时候,你再考虑要不要劝阻我。”卢瑟看向萧挞里,“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明确表白了我的心意,但是国仇家恨,我还是比较清醒。我们之间只是情情爱爱的东西,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我也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