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西夏斥候拼了命的将这个紧急的消息传递回去。
配合那些溃败的西夏骑兵的供述,一只万人骑兵,从夏州开拔,朝着被占领的渡口疾驰而来。
“跟任福说,别傻傻的靠两条腿,路口里那么多板车,以战马拉车,自由安排,所有刀斧手都上板车,前往指定地点。带到西夏援军到来,在朝着夏州行去!”卢瑟看上跃跃欲试的吕惟简,“这次奇袭夏州,你肯定去不了,舰队需要你的指挥,能不能拖住辽人和西夏人还得看你们虎翼水军!”
众人都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渡口,居然就缴获了近10万贯铜钱。
“亨利让羌族人将这笔钱拖走,我就说嘛,没什么比打劫来钱更快的。”卢瑟的话得到了那些羌族青壮年的认同,作为云端上的民族,并不觉得打劫有何可耻,与其让这些党项人夺走自己的家园,屠杀自己的族人,不如先从这些人身上拿点利息。
原本还因为卢瑟缴纳了一部分钱,担心赖账的羌族头人们,此刻一张张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余光的脸色复杂的看着卢瑟,他也想向卢瑟这般小小年纪就有那么多人拥趸,同时他也羡慕这些水军装备精良,一名普通的水军士兵,身上光刀具就有十几把,还有那神乎其神的神臂弩,比起他们部族的弩弓省力多了。
“快点离开这里,西夏人的援军应该快到了!”卢瑟几人通过望远镜察觉到了附近浓郁的烟尘,“从这个方向绕过去,也能到达夏州,其余人将车轴的痕迹清扫掉!”
亨利手下的佣兵,做这些事情最是拿手,当任福带着百来辆板车离开渡口,留下数十道连绵不绝的车轴痕,就有佣兵手里拿着树枝,认真的清理痕迹。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距离夏州不远处的甘泉县,杨文广的先遣部队就在甘泉县等着他们。
小心谨慎的赵允让,还是派了一只疑兵,用来混淆敌人的注意。这只疑兵会在某一个节点处分散,最后在甘泉县汇合。
吕惟简指挥着虎翼水军的战舰驶离渡口的时候,那只追击而来的辽人骑兵,和从夏州赶来支援渡口的西夏部队相遇了,双方不由分说的就战在了一起。
此时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辽人已经越境,总不见得是带着部队来祝贺的吧。
西夏人已经认定这支辽人骑兵是从那些战舰上下来的,看着渡口里面尸横遍野的景象,居然连平民都没放过,瞬间将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双方兵力势均力敌,辽人远道而来,兵疲马乏,哪里是西夏军队的对手?一时之间辽人军队死伤惨重。
这时候吕惟简指挥着虎翼水军的舰队,再次杀了回来,床弩不要钱的,朝着岸边一通无差别射击,这个时候目的已经达到,不需要再手下留情。
落在后方的辽人斥候,立马调转马头原路返回。
现场的两国骑兵指挥都一脸茫然,辽人以为宋人将他们吸引过来就是想配合西夏人围歼他们,而西夏人则以为,这些辽人骑兵都是死士,目的就是要截杀他们这只部队。
很显然这些辽人有着更深远的目的,此处距离夏州很近,傻子都能猜到辽人的真实目的。
两国骑兵斥候都带有信鹰,因为猎鹰的速度快,只见队伍中一只只猎鹰腾空而起,朝着两国营地飞掠而去。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然而始作俑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了甘泉县。
甘泉县内原本就没有多少驻军,加上杨文广等人,里应外合,没费一兵一卒,斩杀驻军178人,随后亨利带来的佣兵麻利地将这些尸首重新化妆,和杨文广他们从太原府带来的27具渐渐开始腐烂的尸首会合在一起。
“回头你们记住,喊话都交给他们!”卢瑟指了指那些羌人,这些羌人在西夏和辽人的合围下生活了那么多年,熟知两国语言,特别是在战场上,混乱不堪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辨别来人的真实身份。
有了渡口那一场遭遇战,加上甘泉县这百来具“辽人无头尸首”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卢瑟想象着西夏太宗李德明和耶律隆绪在得知真相后,吐血三升的场景,就忍不住嘴角带笑。
此次余光跟在亨利的人的身后,趁着天黑前伪装成从渡口逃难的西夏商旅,前往夏州。
一行二十几辆牛车的商旅,车底都藏着一名佣兵,他们的任务就是摸到城门处,放置火药包,只要城门爆破成功,大量的水军士兵和刀斧手就能一股脑的涌进夏州城。
“如果顺利攻破夏州城,西夏那些皇室成员怎么处置?”折惟忠问了一个很有头脑的问题,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卢瑟。
“我们的目的是要祸水东引,目前大宋还没有做好吞并西夏的准备,况且还有一个辽国在北面虎视眈眈。”卢瑟开始分析,“我们的目标就是夏州城里所有的物资和黄白之物,包括西夏那些贵族都不要放过,蚊子腿再少也是肉,每个小队至少安排一名羌人跟随,趁着黑夜,让那些西夏人误以为是辽人攻破了夏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