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六，别把人家都当傻子。你家那几个崽子，做坏事被别人撞破了。你就故意挑起族里的人和那些宋人的矛盾，现在他们的首领已经成了余老大的女婿，那就是活脱脱的自己人。”角落里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这人是和她们余家关系最密切的几个头人之一，姓朱，朱老三。

整个羌族的部落，就好比后世那些山寨的山大王。这几个头人，手下都有一批自己的班底，根据实力，排名高低。

“不然还是按照老规矩，大家伙把最终答案丢进这个器皿里，就让老六来打开。”余老大看了一眼姚老六，意思很明确，给你这个面子，别到时候说我们作弊。

这些羌人在获得的小羊皮上，用碳棒写了几个他们的字符，无非就是去和不去。

姚老六捧起陶罐，将里面散落的小羊皮全都倒在地上，以示公正。

最后，除了一张，剩下的都写了去。

彼此之间这么多年的默契，不难看出大家的决心。姚老六寒着脸，哼了一声，起身离去。

刚巧亨利走进帐篷，手上拖拽着一个年轻人。将年轻人丢在姚老六脚跟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姚老六清楚的看到躺在自己脚边的是自己的最小的儿子，此刻脸上都是青紫，显然刚刚遭遇毒打。

“把人都带进来！”亨利撩起门帘子，十几个佣兵各自拖着两人走进帐篷。

帐篷内躺着数十人，那些人可就没他儿子那么幸运，腿脚都变形了。

其余几个头人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人都是属于姚老六那边的。

“这帮子人偷偷摸摸的进入马圈，想要在草料里下毒，这些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这几把武器，上面还留有京兆府军器司的字样。”亨利将一应证据交给走过来的余光，“看样子这是辽人给他们的投名状！”

见余老大看过来，亨利还是主动行了个礼。

这属于羌族内部事务，亨利目前还不适合留在这里。

“姚老六，你们这帮杂碎！”朱老三起身，踹在那些人身上，惨嚎连连。

“我也是为了整个部族考虑，你们若是将这数万匹马交给大宋，将会得罪辽人，回头辽人只要回过味来，还能轻易放过我们？到时候等待我们的就是灭族！你余老大朱老三不怕死，可我得为我的人考虑一番！”姚老六一副站在道德标准上的自白，整个帐篷里已经没人愿意相信他的鬼话了。

这几万匹战马，是部族里好不容易凑起来的。是属于他们的财富。谁都没有权利去伤害这些战马。

最后于老大和几位头人决定将姚老六及他的人全部驱离部落。

姚老六带着他的那些儿子们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虽然没有完成辽人给他们的任务。但是他总有办法，必须将这批战马的消息，告知给那些辽人。只要能够毁了和大宋之间的这笔买卖，勉强也算完成了投名状。

“父亲，就这么放过了这帮畜生？”余光有些想不通，就部族现在的实力想要将姚老六所有人留下来，并不是一件难事。

“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要完成此次交易，这批战马数量太大，继续留在部族，万一走漏了消息，对我们整个部族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朱老三出来解释道，“不好，若是姚老六他们将马匹的事情传递给西夏人或者辽人，我们该怎么办？”

此刻距离部族外2公里处，准备带着族人前往辽境的姚老六，被一群马贼拦截，死伤惨重。

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在自己的身前，姚老六心头都在滴血，这是他所有的依仗，没有这些人马，去了辽国也就是个奴隶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姚老六咳出一口血痰，死死盯着那些马贼，“你们是那些宋人？”

一道寒芒闪过，一颗头颅飞起，很快无头尸体倒在雪地里。

这匹马贼动作奇快，已经开始在打扫战场。如果放任不管，这些尸体曝露在外，会引来大量的食肉动物。

用早已准备好的雪橇，将尸体拖到必经之路上。这里百来具尸体，加上附近独有的气候，驻个小点的京观完全没有问题。

一炷香时间后，帐篷里还在讨论。

亨利挤了个脑袋进去，将余光喊了出来。

“什么事？”

“忽然得到一件小礼物，送给你解解闷。”

余光接过亨利递来的木匣子，还有点重。

“多谢，我没事！”余光有些感激，以为自己因为姚老六的人的事情生气。

“没事，小玩意儿而已。”说着亨利带着人离开了帐篷。

“什么东西？”几个头人好奇的看过来。

当余光将木匣子打开的时候，整个帐篷内传来阵阵吸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