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瑟点了点头,“你过来,给我当个翻译。”
虽然有些多此一举,但是既然梁冰听得懂,以后可以发展一下语言天赋。
梁冰就走过去,对中年族长介绍了卢瑟的身份,那中年人脸上涂抹着的颜料都皲裂了,完全是被卢瑟的身份惊到了。
“原来是天朝的贵人,请恕我们蒙昧无知!”那中年族长双手交叉抱胸道,随后冲着那些还有些骚乱的野人群体喊了一声,速度太快,没有识别到。
梁冰和中年族长交流了好久,才回来禀告,“七少爷,那人是他们这支部落的现任族长,他们询问了我们的来历,然后想知道我们有什么目的。”
“好好干,以后你就对查理负责,成为他麾下的佣兵,查理,那个李皋也算你那边的。”一下子决定了两人的最终去留,虽说李皋有些不满,亲军哪里有佣兵得意?
“你去给他们说,我们需要在这里借用一块土地建造码头,作为转运站,我们会支付给他们一笔租赁费用。”卢瑟将梁冰拉到跟前耳语道,“你告诉他,他们的部落需要任何物资我们可以帮他们从外面采买,但是他们需要支付一些物品,各种奇特的物品,植物、矿石、木材都可以,他们甚至于可以派人过来参与建造,我们会负责他们的餐食还有支付工钱。”
梁冰明白了,笑着去和那位中年族长进行沟通了。
“卢七少爷真是博学,居然连野人也想刮点油水下来!”林主簿阴阳怪气的话又飘了过来,卢锐只是面带微笑,没有制止的意思,反倒是林掌柜瞪了他一眼。
关键林主簿还是用闽东话故意拉长声音说出这番话的,挑拨离间的意味更加深沉。
卢瑟斜了眼卢锐,后者依旧面不改色,心里,对这个林主簿有了堤防。
林主簿说那番话的时候,卢瑟捕捉到那位中年族长有意无意的朝这边看了几眼。
吕惟简已经让旗手给其余的舰船发消息了,一部分外围警戒,一部分下放舢板靠岸,当然还是有几艘船开始做环岛巡查,他们的任务就是画出此处的海图,以供将来参考。
那些从杭州港开始一路蹭舰队护航的商队,有些人在福州府就离开了,有些人却像是闻到了商机,跟着一起来了。
梁冰随后将中年族长一同带过来,“七少爷,族长基本同意我们的提议,他希望我们可以提前支援一批粮食让他的族人可以渡过这段艰苦的日子。”
“怕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什么好处都没给,先要粮食,还要不要脸了?”又是这个林主簿。
“我们卢记愿意做这个冤大头,就不劳烦林主簿你来操心了。”卢瑟直接用中年族长能够听懂的语言讥讽了回去,“五哥,你的人似乎有些没有认清现实啊!不如早点遣散了吧?”
“七少爷,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林家的家务事,还是交给我们林家自行发落!”林掌柜抱拳道,“来人,林主簿偶染失心疯,带他下去休息一下!”
失心疯也能偶染的?你特么欺负我没读过书还是咋的?
“瓜皮!”李皋忍不住骂了一句。
林主簿发现自己周围的亲信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被几个林家人控制的死死地,不得不带往船上,刚想呼喊,就被人用破布捂住了嘴。
“谁家里没有几个捣乱的亲戚呢?希望族长见谅了!”卢瑟尬笑道,“来人,搬运一批谷物下来,豆子也可以弄点,试试看能不能在这一带试种一下,青岚,你带着师弟们去帮忙!”
那中年族长重新对卢瑟有了新的认知,这个孩子是这群人里能够说的上话的。
这边正在如火如荼的搬运物资,那边林掌柜过来对卢锐交代了一番,只见卢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林主簿果然有问题,他居然私下里傍上了京城的林家。”这是卢锐的原话,京城的林家,和卢家不对付的只剩下五大奸臣之一的林特了。
“林特在投靠大宋前,得到南唐国主李璟赏识。”毛大郎那边很快就有消息反馈过来,皇城司监察百官果然不是虚的。
“尽快要此事飞鸽传书外八百里加急转给官家和几位相公,我担心京城那里某些人又要蠢蠢欲动了。”卢瑟对毛大郎嘱咐了几句,“现在就只能看张叔能不能撑住了。”
林特目前担任三司使,人称计相,算得上是半个宰辅之臣,他要是当真想要捣鼓点事,也不是那么困难的。关键宫里还雪藏着一个大杀器,刘娥只是被软禁了,可没有赐死啊!
“五哥,林主簿这个人目前还是得留他一命,就交给毛大郎他们吧!”卢瑟找到林掌柜和卢锐,“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可以管的范畴了,还有,那个部落族长恐怕和这个林主簿之间有些微妙,你们派人在这里建造中转站的时候,要多留一个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