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后面说的那些老道士一句都没听懂,但是这个比喻很形象。”陈抟点头,“三人行必有我师,古人诚不欺我!”
这边刚刚结束,那边赵恒带着陈吉祥就赶了过来,身后还跟来了吕惟简和赵允让,当然他们是带着青州府衙的一名郎中过来的。
郎中尴尬的发现自己来的有些多余,寇相公虽说脸色还是有些惨白,双唇青紫,但是生命已经没有大碍了,他还是给他把了脉,对他嘱咐了几句,这才告退回去。
吕惟简和赵允让来都来了,看到那么多美食,脚都不会动了。
“卢小子,你救了寇卿的性命,今晚朕高兴,说说吧,想要什么奖赏?”赵恒喝了一杯兑过水的青梅酒笑道。
“那京城东城的上清宫就送给小子吧!”卢瑟犹豫了一下,说出自己的要求,“还有就是延长县开采的猛火油,卢记要有优先开采权!”
“你小子,朕的重臣你就换这点东西?不后悔?”在赵恒看来,寇准的命可比这些东西值钱多了,你就算是要一座金山银山都不为过,可你瞧瞧这小子要了什么?上清宫勾结乱贼,紫薇道人被人灭口,那处地方张婵已然知会过他了,至于延长县那得猛火油,有没有还不一定,优先开采权算什么东西?给了!
“足够了!我觉得还有点占便宜了呢!”卢瑟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来。
“准!”朝着陈吉祥看了眼,后者心领神会。
“那你来说说这猛火油的事情,到底准备怎么操作?”赵恒饶有兴致的问道。
“官家眼里,猛火油定然是用来守城的利器,实则,用来攻城亦是利器!”卢瑟拿起一个空杯子,从陈抟手中接过酒壶满上,“假设这是一个用来盛猛火油的容器,可以是羊皮袋也可以是羊爆肚,用投石车射上敌方的城墙城垛上,接着再射上火球或者火箭,就能瞬间点燃城墙和城垛。现在的墙砖经过高热量的灼烧后,就会变脆,接着用石弹射击,就会更快的出现缺口,大面积的缺口,方便骑兵步兵冲进城里进行歼灭战。”
“有趣,有趣啊!”曹利用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启奏官家,如若是这般,延长县就要加派人手,如果那里有猛火油的事情被辽人得知,先下手为强,恐怕我们就要被动了。”
“那朕再问你,若是辽人也用此法进攻我方城池,城墙和城垛上燃烧起来,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呢?”赵恒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就在回忆,以前参观广备攻城作猛火油作的时候,听闻猛火油用水无法熄灭,一旦被猛火油灼烧十不存一,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无非就是隔绝空气,用水是不能熄灭猛火油的,如果是小范围的燃烧就用锅盖,如果是大面积的燃烧,就用泥土盖住,只要隔绝了空气,就可以熄灭。”卢瑟没有任何停顿的回答出来,赵恒心里没底,但是见他笃定的模样,又不甘心,“暂且算你说的对,回京后,朕要亲眼看到你用事实来证明!”
“启禀官家,此次三衙和枢密院调拨了一批猛火油给我们虎翼水军,用来以备不时之需。”吕惟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很是欠扁。
“哦?呵呵,如何?可敢当着朕的面验证一番你刚才的说辞?”赵恒给了吕惟简一个赞赏的眼神,得意的看向卢瑟。
“在这里试验有什么意思?不如官家来都来了,跟着我们一同去趟天龙城可好?”卢瑟大着胆子看了过去,吕惟简和赵允让都着实吓了一大跳,这小子疯狂起来,什么话都敢说。
“朕贵为天子,有何不敢?”赵恒嘴硬道,他想起了当年寇准逼迫他前往檀渊御驾亲征,这种被臣子逼迫的感觉着实不舒服,但是这个话题是自己提起的,如若不去,那可太没有面子了。
“虎翼水军上下必然会保证官家的安危!”吕惟简躬身道。
“天武军定然保证官家安危!”赵允让不得不作出表态。
“天龙城,名词那么挫,官家,要是打下来,您得取个好听点的名字,让那些南蛮知道,自惭形秽!”卢瑟恰到好处的拍了个马屁,几位宰辅憋着笑转向一边,这是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吃的节奏啊!
赵恒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原本就是带着妻儿出来闲逛的,现在逼着又要来一场御驾亲征,只不过此次的目标是交趾的天龙城。
没有官家在场,众人放开不少,卢察将卢瑟拉到一边,摇了摇头,这小子难怪只有卢斌可以吃的死死的,没有他爹看顾着,这是要飘啊!
寇准已经从刚才的阴影中恢复过来,手里的小刀又在跟一根牛腿较着劲,不过这次他不敢托大了,切成小片的牛肉放进嘴里咀嚼良久才敢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