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青岚听了个寂寞。
“有可能,他们的头目好像是个女人,那些人都尊称她为县主,我一直以为是故意混淆视听的,原来当真是一位皇室后裔啊!”卢锐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和高丽使节团勾搭上,使节团里为了掩藏我的身份,直接就杀了一名内侍,我就顺理成章的代替了他的身份混进了高丽,随后又再次跟随使臣金泰源来到了大宋。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弄不好是那位永庆县主。”卢瑟忽然嘴里蹦出一个名字来,张婵手上哆嗦了一下,石敬瑭的几个儿子都死的很早,唯独有个孙女,就叫做永庆县主,至今下落不明,可以说除了这个名字,出生不详,所有的信息都透着神秘感。
“你们想想,这汴京最近可以追溯到唐末汴州城,之后是朱温建立后梁,然后被后唐灭国。”卢瑟稍稍提了一嘴,看向张婵,“张叔,还记得不久前,在高阳正店前,我跟你提到过的鬼樊楼无忧洞吗?汴州城以前经常驻兵十万,这么一个军事要道,会没点秘密?太祖为何会选在汴京立国不得而知,但是这鬼樊楼无忧洞恐怕会是一个突破口。最多两日我们就要南下了,京城安危就要仰仗张叔你们皇城司了。”
这是张婵从卢瑟口中第二次听到鬼樊楼无忧洞几个字了,再看向卢锐,脸色惨白了不少,显然也被卢瑟突然提及的这个名字回忆起了什么不愿意唤醒的记忆。
“果然如此,你曾经被人带进无忧洞里过,对不对?那帮子沙陀人的据点就在无忧洞里面,对不对?他们想要挑起大宋和辽国的战事,好坐收渔翁之利,对不对?人家图谋的是整个国家,而你那可怜的林家只是为了报私仇而已,格局就差了那么多,那个什么永庆县主是不是还不惜用自己作饵,一旦事成之后你就会成为这一切最终的胜利者?获得这个天下?”卢瑟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张婵已经从卢锐表现出来的惊恐中捕捉到了,这小子的洞察力居然恐怖如斯!
“卢锐,或者是林锐,我告诉你,做梦去吧!”卢瑟笑骂道,“真的等到了那一刻,你铁定是第一个被他们铲除灭口的人。”
卢锐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啊?”
“因为石敬瑭的名声臭大街了,他们想要拨乱反正,我猜就是这样,不信,等抓到贼首,让你亲自去问答案。”卢瑟冷笑,“你居然还想着这种春秋大梦!无忧洞在城里有几个密道入口,一并说出来,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来人,去借一份汴京城舆图来!”张婵立马走出牢房,唤来几个密谍,这种东西一个牢头是弄不到的,只有从政事堂或者枢密院那里去借。
“我希望可以放过林家那些人,他们和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卢锐恳求道。
“这种事情,我答应你也没用,那得当今官家来评断,你现在唯一能帮他们的就是供出无忧洞真正的几处入口,应该有暗号之类的东西吧,都说出来,待到张叔顺利捣毁了无忧洞,我再去向官家求情,你这属于有重大立功表现,懂我的意思吗?”卢瑟开始忽悠起来,“你别忘了,虽然你不是爹爹亲生的,但是明面上,你还是卢斌的儿子,要是你真的参与了谋逆大案,你猜爹爹会不会受到你的牵连?那么,我和大哥哥也会一起倒霉,所以,我没有骗你的立场!”
卢锐得到卢瑟这番解释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确实,要是诛九族的话,卢家没人能够逃脱,他没必要在这种问题上欺骗自己。
“林家那些人应该都是你爹爹林仁肇麾下的军士吧?”卢瑟趁张婵还没回来,继续询问起来,“不如你将这些人交给我,将怎么联络那帮人,信物什么的都给我,我将他们派往海外,不就间接的救了他们一命了吗?我这么给你说吧,这次我将代表大宋从海路前往交趾一趟,随行的有重建的虎翼水军,和天武军,小两万人马,混几个生面孔进去,别人也不会起疑,到时候就让他们留在交趾或者吕宋,一辈子不要回来就行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和脚步声,卢锐将一枚玉佩塞进卢瑟的手掌心里,然后在他的耳边快速说了一句口令,“龙兴寺钟款识”。
“龙兴寺钟款识,南唐名将林仁肇唯一留存的一首词。全文如下:观夫善人宏愿,冶氏毕功。簨虡高悬,蒲牢迭应。无闲始息,夺震响于春雷。群动初惊,压雄声于晓鼓。结界之地,布金之园。设比坚牢,同为壮观。伏愿上穷碧落,历净方而听必咸欢。下彻泥犁,遍业趣而闻皆离苦。触类闻此,俱脱羽鳞。然后军庶之间,城隍之外,昃耳俱登于善道,正心长叶于妙因。宗社兴隆,皇王福履。以至仁肇身宫克固,禄位恒延。保眷属之利贞,践岁华而安吉。所有信心众士,福利同增。仗此良因,永为不朽。时唐乾德五年大岁丁卯二月庚申朔二十五日甲申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