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儿子脸上方才有了笑意,盯着那几桌客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丝轻蔑,就让你们再舒舒服服的占个便宜,明日开始该是多少一文钱都别想少!
“爹爹,隔壁那炸鸡是卖疯了啊!”二儿子从隔壁偷偷溜了进来,凑到柜台边压低声音道,因为大堂里坐满了顾客,生怕产生不好的影响。
“王大掌柜,你们酒楼里怎么没有炸鸡出售呢?”一个熟客忽然高声问了一句,就这句话,起了连锁反应,整个大堂里都在附和着。
“抱歉了各位,目前本店没有炸鸡业务。”大舅拱了拱手歉意道。
“去,给我隔壁买一只炸鸡过来!”一位离着柜台最近的顾客冲着几个儿子道,“给我挑一个大个儿的!”
“小掌柜,也给我带一个!”
“给我也来一个,钱放在这里!”
几个儿子气得吐血,平时吃个饭也没见你们大方,扣扣索索的,还要打折。两百文一只的炸鸡,你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这一下功夫就要六七只之多。
“愣着干什么?去隔壁买来给客人们送过去!”大舅很不喜几个儿子的反应,踢了一脚最近的四儿子道。
几个儿子这才跑过去从桌上接过铜钱串,跑到隔壁去买炸鸡了。
“二叔,先给我来六只炸鸡,要快!”三儿子自认为亲戚一场,插个队没啥的,其余几个兄弟也很满意老三的这种自来熟的性格,免去了尴尬。
“哦,是小五啊!”王八郎的这种恶趣味的起名顺序自然也延续到了下一代,二舅家的两个儿子和大舅家的大儿子是同年出生的,所以起名排在大舅几个儿子前面,所以大舅的三儿子小名叫做王五郎,“不好意思,你看今天买炸鸡的排了那么长的队伍,二叔也不好让你们先买不是?要不,你们去排个队,二叔保证让你们把炸鸡带回去!”
“二叔,大家都是一家人,需要这么认真吗?”大儿子阴阳怪气道,“我们那边也是卢记的生意,都是熟客,既然求到你这来了,就先给我们呗!”
“大郎你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怎么如此不晓事?”王八郎有些不高兴了,这些侄子怎么一个个眼窝子那么浅,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直接上来要炸鸡,我要是给你们安排了,店铺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你们要是有点脑子,就从后院来要啊,两家店铺的后院都是相通的,大哥平时都是怎么教育儿子的,都是蠢货吗?
“就是,大家都在排队,你们为啥不排队?”
“王二掌柜做生意敞亮,亲戚是亲戚,生意是生意!要分清主次,我们可是先来的,先来后到不懂吗?”
“那几个是隔壁酒楼的几个小掌柜,我见过他们!”
“既然是做生意的,道理都不懂,怎么做生意?”
“不让!我们不让!要么去后面排队,要么就等我们拿到!”
“对,不让,坚决不让!”
后面排队的顾客都闹了起来,王八郎跺了跺脚不再搭理几个侄子,跑过去安抚起排队的客人,“这些孩子不晓事,几位就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今天只要你们在店里堂吃,我就赠送一份鸡杂,送完为止!”
有了王八郎的承诺,队伍又恢复了应有的秩序。
几个侄子见二叔不再搭理他们,心下有些恼怒,觉得二叔是故意借题发挥,故意给他们难堪,好贬低他们的酒楼的口碑。
“我们走,不求他!”大儿子恼羞成怒,离开二舅的店,拦下一辆牛车,带着几个兄弟出城去购买炸鸡。
那些在隔壁吃饭的熟客里,有人出来张望,见几个小掌柜拦下了一辆牛车离开了,顿时急了,跑到柜台拽住大舅的衣服道,“你那些儿子上了牛车跑了,你们这家不会是黑店吧!就为了昧下我们几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