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发诡的第一禁忌:请勿伤害顾以昭!

否则,便要承受惹怒发诡的代价!

密密麻麻的黑色长发将脏无躯壳彻底包裹了起来,里面传来的挣扎动静压根无法影响到顾以昭。

“咔叽咔叽~”

还未杀过人且刚刚觉醒的白诡级诡异自然不是一个青诡级诡异的对手,在一阵肌肉、骨骼被粉碎的动静结束后,脏无躯壳便彻底被发诡给吸收了。

长发重新恢复成无害的状态,可脏无躯壳却连丝毫粉末都没有遗留。

顾以昭回去后,跑了不到五百米的商队很快便被抓了回来。

“方才多有得罪,见谅,在下并非诡异,而是发现了你们队伍中隐匿的诡异,这才将错就错。”

原先,商队众人还面如死灰,觉得今天怕是在劫难逃。

可听完顾以昭的话后,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孤身一人立于国境交界处的僧侣,似乎真的不是一只诡异。

“刚才你们应该都听到了诡异刚苏醒时想要抢我内脏的吼声,根据声线,你们不至于分不清相交多日的同伴吧?”

片刻后,商队队长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确听到了,那像是指甲刮擦砂纸发出的尖锐噪音,是被带走不久的老黄发出来的。

倘若老黄是要被眼前的僧侣杀害才这么说,那就更不可能了。

正常人就算是要拼命,也是喊的“我要杀了你”,亦或者是请求还没走远的商队队长将钱留给亲人,怎么可能是说“我还缺一副内脏,把你的内脏给我”这样的话呢?

说的好像老黄真的跟缺了内脏似的……但不得不说这还真有可能!

见商队成员总算明白过来,顾以昭便一脸凝重地道:

“那诡异名唤‘脏无躯壳’,是由死后未觉察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形成的诡异,可伪装成人类。除非是由它自己回想起来,否则它甚至可能作为人类活一辈子。当然,时间越往后拖,它苏醒的概率也越大,到时候你们商队必定出现死伤。”

很快,商队中便有人低呼一声。

“该不会是老黄在田埂上晕倒的那个时候吧!我说在抬老黄回去的时候怎么觉得他轻了很多,原来竟是如此……”

想到自己居然毫无所觉地跟一只诡异朝夕共处了不下十日还能活得好好的,在场众人皆是面色惨白,心有余悸。

顾以昭道了声“阿弥陀佛”,微笑道:“诸位,幸好如今是冬天。倘若是夏天,将厚重的棉服一脱,它很快便会发现事实了。”

“老天啊!那现在那诡异如何了?”

顾以昭淡然道:“自然是被在下用计,让其与其他诡异同归于尽了。放心,它再也不会再出现,更不会再骚扰你们了。”

闻言,商队众成员皆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与诡异接触过的人,便等同于被那诡异打上了烙印,往往会被选为“优先狩猎对象”。

商队队长连忙从马车上下来,朝着顾以昭连连鞠躬。

“今日若非有法师识破诡异的伪装,否则我们绿蝶商队可能要完蛋了!”

绿蝶商队是拥有十年行商经历的老牌商队了,也不知这支商队算倒霉还是幸运,像和顾以昭之前同行的福桃商队从商时间更久,遭遇诡异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反观绿蝶商队每年出行都会遭遇诡异。

渐渐的,绿蝶商队的名气以另一种形式大了起来——这支队伍遭遇了那么多次危险的诡异都无人死亡,若是想要托运东西,便寻求他们的帮助吧!

通常而言,商队在遭遇重大诡异时,会不惜牺牲货物保命,个别运气好的人可能将货物找回来,但也要警惕诡异会不会藏在货物里。

所以在大路上偶尔看到一堆被抛弃的货物,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一般人都不会去减。

货物没了还可以重新攒,但是命没了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而绿蝶商队却不一样,他们用实力证明了他们很适合托运,并且办理托运的价格自然很昂贵。

若是他们死了太多人,又将托运物件丢在半路,那不就将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信用全都抛弃掉了?

绿蝶商队队长感激道:“感谢法师相助,不知法师住在何处?我们绿蝶商队立刻去寺庙捐香火钱!另外鄙人最欣赏法师这样的人才,若是法师能够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客卿就好了。”

顾以昭按照早已决定好的身份设定说:

“在下姓薛名离,原是柳城出身,后流落在外,成为一名僧侣,到各地解决遭受磨难之人的困境。感谢商队长的好意,在下乃出家之人,与钱财无意。”

他不卑不亢,自始至终从容淡定,带着无意凡尘的冷漠,可是行事温和,眼神慈悲……

种种神秘的因素加在一起,他的脑袋上仿佛标着四个锃亮的大字。

——得道高僧!

“是鄙人唐突了。”绿蝶商队队长连连拱手,谄媚地笑道,“鄙人瞧着法师与旁人不同,如此年轻俊美,且留着一头比丝绸更丝滑的长发,想来是一位得道高僧吧。”

“非也,在下距离得道无比遥远,这三千青丝,亦是三千烦恼丝。烦恼丝不断,在下便不成佛。”

顾以昭目光悠远,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佛偈,“这人世间为诡异所扰,诡异不断绝,世间即为地狱。地狱不空,在下誓不成佛。”

这格局,瞬间将顾以昭的身形衬得高大无比,比庙宇中那些金皮宝石雕塑更加圣洁。

绿蝶商队众人肃然起敬。

而不远处,风夜月和殷间的表情却古怪了起来。

风夜月暗道顾以昭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不减反增。

殷间则是在想:这句话不是前世地藏王菩萨的宏愿吗?究竟是顾公子肺腑之言,还是信口开河?

不过,能说出这种话,至少是心中产生过类似想法的吧?

唯独梁秋儿捂着嘴巴,潸然泪下:“哥哥,寨主哥哥,我先前竟然一直都在误会他,还说他是‘妖精’,我真是太过分了!”

风夜月:天真的妹妹,他说假的,你不要什么都信。

“这是我的朋友,你何曾见过哥哥与恶人交好么?”

梁秋儿反问:“张富贵不就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