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四面八方传来,淹没了中年人和他的实验室。
广口瓶中的绿色液体忽然安静下来,仿佛是被母亲抚摸的孩子,安宁而柔顺。
接着,绿色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固化,体积逐渐膨胀。
“咔嚓!”一声脆响,膨胀后的绿色液体超出了广口瓶的承受能力,胀破了四壁,坠落到试验台之上。
中年人双眼圆睁,略微恍惚的走到实验台边,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巴大张,迅速找出一柄金属小锤,在绿色的固体上乒乓砸个不停。
绿色的固体只是一层薄衣,被小锤敲的支离破碎,像是年久失修的墙皮一样脱落下来,露出被它包裹的黄澄澄的一块金属。
“成功啦!”巨大的喜悦海啸般袭来,中年人眼泪滂沱。
他双手捧着金属块,转身面向墙壁,以一种充满着古朴意味的姿势对着墙壁跪拜下去,泣不成声。
墙壁上挂着两幅画,其中一幅描绘着一条回首喷火的蜥蜴类动物,另一幅则描绘的是一个带着圆顶帽的老头,眼角尽是褶皱,眼神似乎洞穿一切。
中年人用了极长的时间才平复了心情。
他走到地下室的气窗前,透过狭小的窗口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中出现的巨大黑色球体。
良久,他拿起试验台旁的一部手机,连续拨打同一个号码,直到第三次,该死的线路才终于畅通,中年人脸上浮现出一层神圣和狂热,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们等候几千年的时机到来了……”
……
奥地利在这次全球袭击中幸免于难,只有几个二线城市受到了地震的波及。
而维也纳几乎没有任何破坏。
约宁克大街的一栋独门公寓。
客厅空荡而宽阔,几乎没有什么摆设。
正是晚上八点左右,客厅的窗帘全都放下。
客厅的中心,是姿势各异的四个年轻人。
有人盘膝而坐,有人平躺在地板上,双手叠放在胸前,有人则双手握拳,支撑着额头……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双眼紧闭,似乎在思索什么难解的问题。
他们身下的地板上,被粗壮的线条涂抹了很多奇异的图案。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四面八方传来,席卷了客厅中的所有年轻人。
地板上的图案忽然闪烁着微光。
其中一个青年人睁开眼睛,惊奇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被震撼的说不出一句话。
其他年轻人陆续睁开眼睛,他们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
很快,其中一名年轻人轻声说道:“壁垒有松动的迹象,难道说……”
另外一名年轻人点头赞同,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兴奋:“是的,刚才冥想的深度让我恐惧,这是从来未有过的现象!”
第三名年轻人没有说话,他用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根干枯的树枝,枝头指向客厅地面上的一个简易的烟灰缸,嘴里碎碎念着。
烟灰缸慢慢离开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来,在空中晃悠了两下之后无力坠地。
看着三个目瞪口呆的伙伴,第四名看上去似乎是领导者的年轻人快步走到窗口,双手拉住落地的窗帘,用力向两边一分。
黑暗的天空中繁星点点,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而在繁星的簇拥中,有那么几颗极大的球体无比显眼,他们像是夜空中升起的十颗太阳,虽然光亮耀眼,却依旧没有改变黑夜的黑暗。
四名年轻人聚集在窗口,感受着体内流淌的非同寻常的能量,一种无以言说的激动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