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你这么玩……”他笑,“会玩死我的。” 10000+

唯有爱难言 小池荷

卓沐风从车辆驶入铁门的一瞬起就变得精神矍铄,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么绝妙的设计,一股只属于艺术大家之间的高山流水之情在他心中隐隐流动。

乔承铭今天亲自驱车,他在后视镜中捕捉到他的震动,简要又精准的解释了一番别墅的设计理念。

通过他的这番解说,卓沐风顿时更加震撼,连连夸赞,“承铭,你的这座园林,可要比我在西湖的那座妙得多了!”

乔承铭淡笑,“哪里,茗丞怎么能跟卓府比……灼年,你说是吧?”

米灼年突然被抓问,赶紧把视线从那些花花草草上收了回来。

“是……是啊,而且北京的皇家园林很多本来就是学习南方的……我觉得卓府要好看多了。”

“哎!”她的这番话让卓沐风忍俊不禁,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承铭啊,我看你还是别问她了,她是真的对建筑学,真的是一窍不通……”

米灼年,“……”

她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从进门到晚餐,卓沐风和乔承铭两个人有说有笑,聊的内容也全是米灼年“真的一窍不通”的建筑学,几番下来,她觉得自己插不上话,与其干坐着尴尬,索性就从厨房里拿出来一个围裙系在身上。

“我去做饭。”

乔承铭从谈话中抬起眼睛,刚泡好一壶茶,看了她一秒,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长腿走到她跟前,大手扳过她的肩膀,把她从沙发和茶几之间通道里挪到另一边。

“我去做,你陪外公聊天。”

米灼年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乔承铭,你现在是在我外公面前各种刷好感度吗?”

刚才故意聊她听不懂的建筑学让她觉得相形见绌,现在又主动说要去厨房做饭,外公肯定会觉得她懒惰又不做家务!

只见乔承铭疏懒一笑,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耳语。

“灼年,你现在是在为你外公吃你老公的醋,嗯?”

米灼年,“……我有吗?”

“没有吗?”

她脸颊腾的一下就热了起来,赶紧伸手把他推开,恨恨地道,“做你的饭去!”

………………

兴许是卓沐风的缘故,原本剑拔弩张的茗丞别墅,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其乐融融的亲情乐园。

饭桌上,卓沐风看着乔承铭做的一桌色香味具全的菜肴,终于还是有点看不下去。

“灼年,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承铭平时做生意赚钱已经很辛苦了,你怎么连个饭也不做?”

果然,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米灼年刚好盛着两碗饭走出来,很不买账,“他不让我做。”

“那是他心疼你,你还真一点都不做了?”

“哎呀,”她有些不耐烦地把饭碗放在桌子上,赶紧把外公按回椅子里,

“外公您就别当着外人的面说我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外人……”

“我不听了我不听了……”米灼年立刻捂住耳朵又跑到厨房里去拿餐具,那不耐烦的样子竟然还像是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哎……”卓沐风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一口气,在餐桌前坐下来,看向乔承铭,

“她平时也这样?”

男人不紧不慢地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擦着手指上弥留的水渍,淡淡道,“不这样。”

要真这样倒是好了。

偏偏她平时就是一副油盐不进又傲娇到天上的死样子,结婚这么久,撒娇时间加起来估计还没今晚长。

今天突然转变了个画风,乔承铭实在觉得……赏心悦目。

……

夜晚。

卓沐风在家,米灼年只能跟乔承铭同房而睡。她原本还想陪外公下几盘棋的,但是乔承铭说她这几天很累,就让她先回房间他留下来陪他下棋了。

棋室。

满头白发穿着白色丝绸唐装的老人,对弈西装笔挺英俊无度的男人,一个是江南享誉世界的文豪,一个是全球叱咤商海的巨擘,尽管辈分隔了三代,那画面居然依旧是和谐得出奇。

卓沐风手里擎着一粒白子,稳稳落下。

“不愧是乔家的公子,连棋艺都如此精湛。”

“您过誉了。”乔承铭清贵的容颜没有波动,只是垂眸看着棋局。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本来要娶的是朱家的女儿,”卓沐风一直没有看他,语调平淡的像在谈论天气,就这么淡淡地说道,“怎么突然就娶灼年了?”

原本两人之间其乐融融的样子也是做给米灼年看的,乔承铭才会刻意留下这段下棋的时间单独谈话。他不逃避也不含糊,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坦白。

“是我逼她。”

“你很喜欢她?”

乔承铭敛眉,落下一黑子,坚决坚定。

“很喜欢。”

……

卓沐风手里拿着一颗新的白子,沉默了许久,也没决定要把这一步棋下在哪里,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希望你能善待她。”

老人向后靠着椅背,手里握着那颗棋,反反复复地摩挲。

“她已经没有长辈可以撑腰,一个女孩子在这座城市打拼,也很辛苦,”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浑浊锐利的眼睛抬起来看向对面俊美至极又年轻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还能照顾她多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完婚。”他顿了顿,又道,

“我不想让自己外孙女的婚礼上没有一个亲人。”

我不想让自己外孙女的婚礼上没有一个亲人。

一番话说得平静又寂静,连四周的空气都静了静。

须臾,乔承铭放下棋,重新拿起公道杯为老人添了一杯茶。

“您放心,我会善待她,也会给她一个婚礼。”

“嗯。”

听到他的承诺,卓沐风好像是累了,那粒白子迟迟也没落下,反而向后靠着椅背低低叹气。

他何尝不知道当年米灼年、乔承铭、江珠儿三个人之间的纠缠,可时至今日,孩子们连说都没说一声就领证了,他也没什么理由可以去反对。

更何况凭自己一生阅人无数的眼睛,看得出这个男人对自己外孙女是情真意切。

想到这里,卓沐风浅声道,“你这刺五加泡的极好,灼年睡眠不佳,你给她带上一杯吧。”

不用他嘱咐,乔承铭已经斟好全新的一杯了,此刻正站起身来准备上楼。

矜贵的身子站在原地,点了一下头,说,“您早点休息。”

………………

刺五加素来有利于睡眠,米灼年嫌弃喝牛奶会胖,所以他经常用刺五加来代替牛奶的功效。

二楼,他扣了扣门,随即直接打开走进主卧。

门开了,刚沐浴完的女人头发还带着湿,穿着裸色的真丝睡衣,露出来的手臂长腿都白皙又姣好。

她踮起脚尖站在四脚凳子上,纤瘦的身子从高高的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小心翼翼地想从上面爬下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乔承铭的喉结上下滚动,三步两步走了过去。

“怎么不叫佣人拿。”

“啊……”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抱了下来,被子也因惊吓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她看见自己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被子就这么脏了,肚子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清澈的眼睛很不满意地瞪着他。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这样不声不响地从后面钻出来?!”

乔承铭不说话,只是稳稳地把她放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张张合合,“床上明明有被子,你干什么?”

她抿唇。

“我晚上喜欢卷被子,你不想着凉就再给我拿一条。”

这个理由实在也太蹩脚,男人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冷冷的道,“你不是第一晚爱卷被子,我们也不是第一晚一起睡,”他顿了顿,声音低低地从喉咙里溢出,“你想打地铺?”

“我是不想打地铺啊,但是难道你想?”

反正她的意思就是不想跟他睡一张床。

空气静了静。

他好久才说出一句话,“灼年,你最近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卧室里,撕破伪装后的空气一下冷下去好几度,仿佛彻底凝滞住了。

她没看他,扯着嘴唇笑了一下,才抬起下巴直直地看进他深沉似海的眼睛。

“你问我怎么了?”

“我不认为这个屋子里还有别人。”

她又笑,回到那个笑意不及眼底的样子。

“我没怎么,是你敏-感了。”

“我敏-感?”男人视线从未从她身上离开,几乎把她看到如坐针毡。

“你打算站着跟我聊到几点?我最近挺累……唔……”

突然,接下来的话直接被幽香的吻堵住,方才还沉稳冷静的男人就像瞬间被点了导火索,用力又粗-暴地把她压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她被粗重的吻吻到无法呼吸,拼命又用力地捕捉着空气中的氧,鼻腔里传出淡淡细碎的喘-息,让男人心中燥-火更加难耐。

“你……你放开……”

他真的放开她,冰雪一样的眼睛都浸上了薄薄的猩红。

“你在怀疑什么?”

她顿时觉得屈辱又愤怒,挣扎想用手扇他巴掌,可是实在被扣得太紧,根本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