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陶先生这番话，秦天隐约猜到他的意图，心里顿时生出了危机感。

“陶先生，您的要求不会是……”

陶先生轻笑着道“你猜对了！当初老夫传授你符道时，你曾经说过，老夫比较擅长以指代笔、空手画符。

而今天，老夫对你的考较就是，空手画符！”

秦天唯有苦笑，连连摇头道“陶先生，您比学生更清楚，只有浸淫符道数十年的符道大师，才有空手画符的威能。

学生刚接触符道，满打满算也没学到半个月。

您这是强人所难啊！”

“怎么？没有信心，想放弃？”陶先生露出满脸揶揄的坏笑，道“是否帮你引见圣后，决定权在老夫手里哟。”

秦天深呼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道“放弃是不可能的，哪怕希望渺茫，学生也要放手一搏！”

陶先生露出欣赏的笑容，连连点头道“这才对嘛！无论事成与否，都不能缺了面对挑战的勇气。

老夫一生未收徒，也从未这般教导过哪个学生和弟子。

你虽未拜在老夫门下，却也算是老夫的弟子了。

嗯，你是老夫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弟子。”

若是其他人，听到陶先生要收自己为徒，定然欣喜若狂，激动的五体投地。

如果这个消息流传出去，只怕整个归元帝国都要震动。

世人皆知陶先生符道无双，有神鬼莫测之威能，无数惊才绝艳之人，都想拜入其门下。

但陶先生率真随性，无拘无束，犹如闲云野鹤一般。

早在数十年前，他就对外宣称，不会收徒。

而今天，他却对秦天说出了这番话！

但秦天并不激动，甚至没有立刻行礼致谢。

陶先生见状，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老夫只教授你符道，算是你的符道之师。

以后你学习其他，想拜他人为师，也是无碍的。”

面对陶先生的青睐与好意，秦天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作揖行礼道“多谢陶先生栽培，弟子感激不尽。”

陶先生微笑着道“若你能达到老夫的要求，以后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若是达不到，那就还是以先生相称，暂为记名弟子，如何？”

秦天暗自琢磨着“圣后的身份尊贵，近三十年来幽居清心宫，基本不见客。

哪怕陶先生与圣后的关系匪浅，在没有充足理由的情况下，也不能带着我去觐见。

更何况，我还想让圣后帮忙，暂时解除封灵咒。

不过，我若是成了陶先生的关门弟子，那就不一样了。

哪怕陶先生带我去见圣后，请圣后帮忙，也是合乎情理的。

圣后多半会念几分香火情，出手相助。”

秦天略一思忖，便明白了陶先生的良苦用心，当即躬身行礼道“多谢先生，弟子定会全力以赴。”

陶先生露出满脸慈祥的笑容，解释道“以符纸制作符咒，固然是最常见的符道。

但借助天地万物，空手画符，才算是领悟了符道真谛。

只要你能空手画符，哪怕只完成一道凝气级的符咒，便是达到老夫的要求了。

你不用过于担忧，你有一整天的时间，老夫对你很有信心，去吧。”

说完，陶先生转身回到了主屋里。

秦天站在院子中，望着高大的梧桐树，和蔚蓝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普通的符道，以灵笔、符纸、灵墨等物为媒，以咒纹为骨，凝聚天地灵气，方可成符。

而符道的高深境界，却是摒弃灵笔、符纸等物，直接画出符纹，引动天地灵气，结成无形之符。

问题的关键在于，没有灵笔、灵墨等媒介，凭空画出的符纹，如何能引动、汇聚天地灵气？”

在此之前，秦天勤学苦练符道，想的都是以符纸画出符咒。

陶先生没有猜错，他确实藏了一手，已经能画出通玄级符咒了。

但陶先生棋高一筹，对他的要求，直接跨越到空手画符的地步。

这就让他之前几天的准备，直接打了水漂。

他只能静下心来，凭着之前学过的符道知识，推演、参悟如何空手画符。

时间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

一上午的时间，秦天一直站在院子里沉思，偶尔来回踱步。

到了正午，他仍然沉浸在思考中，却还是没什么头绪。

等到了午后，他便离开内院，在前院边散步边思考。

前院较大，不仅有竹林、花园与凉亭，还有一条穿流而过的小河。

秦天时而站在竹林中，望着一簇青竹沉思。

时而站在凉亭中，凝视着脚下的小河发呆。

不一会儿，他又坐在花园中，对着花草思忖良久。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能领悟到一些东西，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