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么大一笔钱,你还想瞒了我们?别以为你是家主,就能把我们不放在眼里,你别忘记了,我们可是你的伯伯!”尹秀勇怒瞪着眼睛,双手插腰。
“她那眼睛里,要是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就不会那么正大光明的自作主张了,我看啊,我们在她眼里,不过就是几条寄生虫罢了,保不准,老二啊,她的心里还在笑话我们呢?”翁氏道。
“她敢!”尹秀勇瞪了锦宁一眼,一副吃人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看,还是分家算了。各自过自己的日子,不是更好,何必都要报团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啊!,分了吧,再说过些时候,我也要到外就任了,这不上不下的拖着,总不是个事儿吧!该是我的,分我就是了。不是我地,我也不要!”双手拢在袖子里的尹秀义一副能自我主张的样子,在那嚷嚷。
“啪------”锦宁逼退眼里的泪水,忍着手掌灼热的疼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的盖子给震落在地,打了几个旋后。定落下来。铁管家刚好从外而来,见厅里这仗恃,远远的拉住璃儿转了身。
“啊呀,这是发什么火啊,怎么,我们还说不得了,本来就是你做的过份了么!”秀婷捂着胸口,不阴不阳的道。
“你给我闭嘴!”锦宁冷着脸,一刀狠眼瞪过去。她看了看那疲软在地的金老板,道,“你先去外头等着,我们这有家事要议!”金老板连滚带爬地离去后,锦宁几下解下腰系着的钥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道,“分家是吧,好,分就分,咱门,就来一一算一笔帐!先从大伯伯开始,大伯,您到现在,名下既无产业。也无作坊。更无爵位,您给府邸里的贡献。就是吃,然后喝,所以您应得地家产,是零,哦不,是爷爷生的你,你还没有报答他老人家的养育大恩,倒回来,这些年的吃吃喝喝用用,你欠尹家多少,您心里自己清楚,您要是想分家,走就是了,没人拦您!”
“你个死丫头……”尹秀忠气地脸色青绿,他在原地跳着脚,牙关咬的狠狠的。
“再说您,婶婶,您是大公主,到是有封号的,但是嫁了我大伯以后,每年的费用,宫里怕没给过了吧,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大伯伯要走,您也得更着,您本就没有子嗣,所以这家,住不住的下,还真得是我说了算!”
“你……”长公主伸出手来,一个巴掌撂在锦宁的脸上,锦宁自是没有能力抵抗,她笑着,擦去嘴角的血痕,看向尹秀勇,“二伯,您的情况,又比大伯伯好多少呢?如果说大伯伯要净身出户,您觉得,你能拿多少走?”
“你个死丫头,死丫头!”尹秀勇脾气本就暴躁,他伸手就是一拳,好在锦宁这下注意了,避了开去。
她走到尹秀婷前面,“至于你,秀婷姑姑,您既然已经嫁了,本就没有理由再继续住在尹家,我看,明天什么时候,你收拾一下,还是离开地好!别等我让人来请出去!”
尹秀婷错愕的看着锦宁,忽而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锦宁又把翁氏,熊氏等人一一说了一通。
天祈初年夏,皇帝下圣旨,分别赐尹家各老爷封号财产,允许其分家。
同一日,尹家财产进行清点,分割。
至此,尹世龙多年维护的心血,算一朝为空,尹家分为六户,老大去皇家安排的地儿,分得尹家家产的六分之一,老二远去江浙为商,也分其中六分之一,老三用全部地财产还了赌债,因为他在监狱里受了拷打,暂时和锦宁住一起。老四和老五各得自己的六分之一,他乡为官,剩余的六分之一,归锦宁。锦宁用一部分钱寻了人,将爷爷和奶奶的尸体,运去北面,和二爷爷三爷爷一并安置。另一部分钱,分给府里的家丁丫鬟,谴走了大批人,只留身子老迈的一些下人,明是伺候,实是老养他们。
皇帝在几日后,封锦宁为安泰郡主,能随时不受召进宫,受上公俸禄。夏蝉空了,在烈日下,撕扯着嗓门。哈巴狗儿舔干落水沟渠里的最后一些水痕后,便躲在井旁的老树下,吐着舌头,雍懒的将它那大脑袋蹭在湿泥上,喘着粗气。老树荫下。锦宁纤手摇蒲扇,紧闭着眼睛,长睫毛在斑驳地日色里,如缀了些细金子,她眉头轻舒展,唇角微扬,白色地纱衣,将十六岁少女的青春躯体,一展无疑。
半个月前,皇帝准许尹家分家地圣旨。让京都不少人猜疑纷纷,有很多人甚至在说“尹家,这会,算是完了”。但是这样一场散宴,对于锦宁来说,确是这十六年中,难得的好事。她再不用挣扎在责任和追求的选择里,再不用为了本就没有必要存在的存在而苦心维系,她也大可不去按照铁管家的安排做,因为尹家,并不是那么需要很多人的支持了,如今的尹家,只有这偌大的房子,一些养老地下人,一个生病的伯伯。还有她,其实没有什么大志向的重生者-----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