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谁也没有注意到身旁游穿着当朝丞相的夫人和亲孙女,如果真有人多看他们几眼的,也是因为那个丑男人手上的二个孩子长的一模一样,是难得双生胎罢了,老夫人的装扮是丝毫没得挑剔的,浓青色素花布上衣,同色压脚裤,黑发用一支木头做的簪子绾了个髻在脑后,肤色显然也是调过,比原先黄了很都,就连眼旁的皱纹,也故意的加深了不少,在加上她一手提着不知道那里弄来的,已经发黄的破竹篮子,一手在街上的摆摊上问来问去,砍来砍去的弄价,怎么看怎么是个农家老妇人。
此刻的老夫人,正得意洋洋的用二文钱将二双红灯笼买下来,本来那小商死活的要六文的,老夫人却也是嘴巴利索,不几下的,就砍了一半,直看的一旁的锦宁和锦娴瞪大了眼睛盯了老夫人大半会:该不会是跟错人了吧!这是自己的奶奶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奶奶也不是一生都是富贵安足的生活,和你爷爷,也曾经潦倒过!那时候你爷爷好面子,死活不让投奔我娘家,所以,奶奶在那时候就锻炼出来了,都好几十年的事情了,想想,这人啊,还是那时候活的最幸福,最是满足!”老夫人见几人要瞪出眼珠子来的样子,忙笑着轻声说道。
三人一直点头,却依旧觉觉得那么的不真实,丞相夫人啊,谁会相信能和老妇有的一拼?
锦宁姐妹虽然也说不上是第一次出府,可那些时候出门,都是一路的坐在轿子里,仅仅从小窗口看看这个世界罢了,哪里似现在这般的近距离接触,纵然是锦宁,也按奈不住兴奋,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见着什么好吃的,都要了点吃,反正他们的“哥哥”有钱的。如果不是老夫人让她们跟紧她,估计这二人就把长空拽着疯狂的游逛了。
老夫人也真能买,红头绳,便宜的红色素布,门神画,观音送子的菩萨像……许是真的回忆起了以往。
“要不要吃吃那个?叫馄饨,府上到还真不曾做来吃过!”
“那个要不要吃?那叫玉米糊糊和玉米饼!”
“那个想不想吃?那叫鸡蛋煎饼!”
“还有烤红薯啊,娴儿吃不吃?”
“还有还有……….!”
老夫人也是一路的问几人吃不吃小吃食,这些东西丞相府一般都是不会做着吃的,就算谁想吃了,也未必能吃到如此正的民间小食,锦娴是不怕吃死的猪,小肚子圆滚滚了,还是老夫人问一句吃不吃,就说声“吃!”。
几人一行,甚是开心,只是长空留意到,似乎四周有什么人在看着他们,可是当他放眼去寻的时候,却满眼人流。
“娴儿,你的小辫子怎么短了一截?被你吃了!”吃着豆腐脑,锦宁看着无意间发现的锦娴那突然短了一截的头发,玩笑的道。
锦娴伸手一摸,哎呀一声,“真的呐,我不知道啊,奶奶,我的头发被人剪了去了!”锦娴向着老夫人撒娇着。
“可能有人喜欢上你的头发了吧,算了算了,回家奶奶给你换个更漂亮的梳法!”
“恩!”
长空看着那少去的头发,凝着眉,他是看到那个乞丐出手剪去娴小姐的头发的,可惜那时候手被二姐妹拉着,动不得,身子也只能保护二位小姐不被伤到重要部位,可是那乞丐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剪头发呢?
回到府上,发现在府的老爷们也派了任务,挂灯笼,帖门联,这些打小就骄惯了的老爷,虽然做起事情来笨手笨脚的,却也带着难得见的喜气,一个站在高凳上,一个扶凳子,递东西,配合起来,尹世龙不经意间路过看到,心里的欢喜,自是不用说了。
傍晚日隐,雪又飘起,家家户户闭门悬灯,整个巫乾嫣红一片。
尹世龙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先不说宴厅中不见伺候着的丫头门,单是宴席仅为一桌,就够是纳闷了的,而且,本应该坐着等吃等喝的儿子媳妇们,此刻却是一个不见。是自己疏忽了,忙着朝廷上的事情,到底是忽略家里了,尹世龙想。正当他欲要出宴厅问问下人到底怎么会事的时候,却见厅门外,自己的那携手数十载的夫人双手端着个脸碰大小的的东西,不,确切的说,就是一个脸盆,正向厅中走来,老夫人着一身红色短袄,同色合裙,无一发饰,看来仅在闹勺后头绾了个盘髻,打扮朴素,却难掩盖那份富贵的气度,尹世龙的大脑瞬间充血,只觉得眼前景物倒退,一切就都回到了那个安静平凡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