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静得只听见歌声在流淌。
避开明目张胆,偷看的视线彼此交错,不断落在车内后视镜里。
闻喜之忍不住想,陈绥出过一场那么严重的车祸,却能正常地开车,甚至比很多人车技都要好,是不是也需要克服很大的心理压力。
也很自恋地想,他是不是为了不让自己察觉到他的怪异,才会练习到如今的技术。
只有受过伤的人,才会格外敏感,担心自己一点不好的表现,就被别人放大来看。
所以,他们才会努力地变得更厉害。
闻喜之偏过头看向窗外,不再偷看他。
窗外灯红酒绿的街景飞速倒退,她想也许是这光线太晃眼,所以,眼里才会渐渐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绥不想让人可怜他同情他。
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心疼他。
这是可怜他的一种吗?
分不清,所以也不敢让他知道。
很快到了酒吧,除了闻珩的几个朋友就是陈绥的朋友,钱多多她们今晚不在。
闻珩不在,听说是去了洗手间。
大家寒暄着坐下,闻喜之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坐在了陈绥旁边。
过了片刻,闻珩忽然回来,身边跟着个很好看的女生。
闻喜之听见旁边有人在低声谈论,抬眼看过去,才发现是尤语宁。
抬手打招呼:“宁宁!好巧,我也刚到,过来坐。”
闻珩第一次带女孩子来朋友的聚会,大家都觉得很鲜,热情地给他们俩让坐,逮着人问东问西,还要灌闻珩酒。
闻喜之帮着解了围,大家放弃灌酒,开始吵着要玩游戏。
这方面闻喜之一向运气还行,没怎么中招,都轮到别人输了。
尤语宁输了游戏,说要去表演架子鼓。
这是闻喜之第一次看她穿那么性感的衣服,黑丝小短裙,衬得她又纯又欲。
本以为就是那种很乖的小软妹,却又意料之外地会打架子鼓。
往台上乐队的架子鼓座上一坐,很有范儿,打起鼓来更是有种别样的风情。
只是闻喜之看着,总感觉她心事重重,借着打架子鼓在疏解内心的烦闷。
但她真的长得很好看,打架子鼓又跟她这样清纯的长相有种反差,酒吧里好多人都拿着手机在台下围着她拍照。
闻喜之偷偷看了眼闻珩,见他直直地盯着舞台上,眼神专注认真,似乎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旁边韩子文开玩笑问:“之之,你要不也上去表演个节目?”
刚说完,被陈绥砸了颗苹果过去:“闭嘴。”很快,尤语宁表演完下来,大家都围着她在夸,闻珩却很安静。
游戏又玩过一轮,闻珩起身去洗手间,工作人员端了两盘过切过来。
闻喜之还没注意切的什么水果,陈绥已经叫住要离开的服务生:“等会儿,重切一盘没有猕猴桃的过来。”
尤语宁的朋友柴菲好奇:“有人不吃猕猴桃吗?我们家宁宝最爱猕猴桃了。”
闻珩的朋友朱奇口快地回答:“闻珩跟之之都不吃,他俩对猕猴桃过敏。”
“这样啊,那有点可惜。”柴菲的语气透露着遗憾,“过敏太惨了,我有个室友芒果过敏,但她又忍不住想吃,每次吃完就发痒,还忍不住吃多。”
接着大家的话题就开始转到闻珩吃猕猴桃过敏却还是吃猕猴桃然后难受的傻事上去了。
闻喜之跟闻珩不是同一所大学,也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还是第一次听。
但因为这件事儿,她倒是也想起来之前自己吃了猕猴桃过敏的事来。
那是高三上学期陈绥离开前的那段时间。
说起来,那短短的两个月,他们拥有了好多回忆。
很寻常的一个下午,放学后她去吃晚饭,那家店里送的饮料里加了猕猴桃果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