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节晚自习,这个传言就像发酵了一样,越传越广越夸张。
就连钱多多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也忍不住跟闻喜之说:“哇不是吧,刚刚我去洗手间听到一件好可怕的事情,她们说陈绥……”
吧啦吧啦说完后,钱多多抿唇犹豫:“虽然陈绥看起来挺凶的一个人,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像他们说的,那么坏吧?”
当然不至于,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闻喜之心里这样想着,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让这流言停止。
放学回家,闻喜之感觉整条路上的人都在说陈绥强迫了一个女生怀孕,并且亲自踹掉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满世界都是关于他的流言蜚语,捂住耳朵好像都能从指缝里钻进去。
如果,她对陈绥没有一定的了解和信任,就在这样漫天的流言蜚语侵袭下,一定、一定会相信,陈绥就是那样的人。
可是,她就是相信,他不是。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世人皆爱八卦,却鲜少会在八卦的时候去深究事情的真实性,更不会在意,会因此给别人带去多大的痛苦。
闻喜之回想起在洗手间里那两个女生的样子,觉得这个世界如果没有道德礼法的约束,真的会坏透了。
出了校门,闻喜之目标明确地去了极光台球厅。
到了院子门口,她站在霓虹闪烁的光下,才想起来,自己是有陈绥微信的。
只是,自从那天晚上加了好友后聊了几句,后面就再也没有聊过天。
闻喜之抬头看了眼院子里面,每个台球厅好像都亮着灯,也不知道陈绥在不在,干脆给他打电话。
响了几秒,陈绥接起来。
“闻大小姐。”
平时低沉的嗓音通过手机电流传进耳朵,莫名地让人觉得耳朵里麻酥酥的。
闻喜之挪开手机,掌心盖住耳朵揉了揉,重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上。
原本气势十足地要来告状,此时声音却不自觉软了下去:“你在哪里。”
“有事?”
“有。”
那边顿了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喜之等着他说话,怀里忽然砸下来个东西。
下意识接住一看,是朵粉白相间的茶花,塔型重瓣,层次分明。
她认得,这是茶花中的珍品,十八学士。
闻喜之顺着花落下来的方向抬头看。
今日立冬,红砖围墙上爬山虎的叶片已经枯萎凋落,露出一片错杂的枯藤。
陈绥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红砖围墙上,左腿随意地垂落,贴着墙面,右腿侧面曲着搭在墙顶。
恣意散漫的坐姿,右手胳膊肘搭在右腿膝盖上,小臂自然垂落,旁边闪烁的霓虹灯光照亮他冷硬腕骨。
广袤无边的黑色夜空从他身后围下来,像一件巨大的披风。
“闻大小姐。”
陈绥低头看着她,夜色模糊他脸上的表情,却藏不住他的声音。
低沉悦耳,从头顶的斜上方落下,跟怀中手机里的声音相重叠。
“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此意欲何为?”
闻喜之仰头看着他。
今夜缺月。
但又不缺。
他坐在那里,就是清风朗月。
那些不好听的话,一时间说不出口叫他听见。
愣了几秒,白痴地问:“你在干嘛?”
陈绥看着她这副傻样,喉间逸出声笑:“修花剪叶,好过冬。”
他说着,随手一抛,又砸了朵花到她怀里。
“好好一姑娘——”
“怎么看着那么傻。”
作者有话说:
陈绥: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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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起风
修花剪叶,好过冬。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