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她的嘴唇边停顿了三秒,然后若即若离地按了上去,轻轻地抚摸着,就像是一位贪吃馋嘴的小孩子,揉着放在他面前的草莓味棉花糖一样。
嘴唇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让她恍然意识到,自从那日在一楼“偷|情”的吻后,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调|情的技巧,当真是与日俱增……
不愧是对边边角角的信息学习力极强的侦探!
不过齐禹也不甘示弱。
她在福尔摩斯逐渐熟络动作后,猝不及防地合上嘴唇,轻轻地吻了吻他的手指,还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望向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倒是不担心。”
——她一本正经地提起刚才说到的正事。
“你一定安排小威金斯在那里看着吧?火会烧一点,但造不成什么重大损失,对吗?”
福尔摩斯用行动肯定了她的回答:他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正当他有下一步打算,想要向下吻去时,乘务员敲响了车门上的玻璃。
“先生,小姐,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车票……”
“可惜了。”
齐禹听到福尔摩斯在她耳旁小声地念了一句,然后直起身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张车票,递给了乘务员。
“谢谢你,先生。”乘务员点头致礼,关起车门,将空间留给里面的先生和小姐。
但亲密这种事情,一旦被打断就很难有氛围继续下去。
况且歇洛克·福尔摩斯看着趴在他腿上的女士脸上疲倦的面容,更加不忍心缩减她的休息时间。
他只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听着她趋于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她缓缓放平的心跳,才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在福尔摩斯先生清香的烟草味中,齐禹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景色已焕然一新。
与烟雾弥漫的伦敦相比,十九世纪末的巴黎,在经过拿破仑三世和奥斯曼将军的重建后,就像是一位新生的婴儿一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朝气。
早晨七点的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这座城市之上,为它染上了一丝丝优雅而浪漫的气息。
齐禹微微侧头,看着马车外绿树成荫的大道,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树木和青草的芳香……
当然,宁和优雅的巴黎似乎没有侦探先生最喜欢的东西——数不清的罪犯和离奇古怪案件,所以他们想要定居在这里,还是有一点难度。
不过偶尔逃离抑郁的伦敦,来到这座浪漫的都市,也是一种很好的放松嘛。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抬头,吻了吻正在装睡的歇洛克·福尔摩斯。
果然,在他们嘴唇相触的那一秒,福尔摩斯灵敏地睁开眼睛,低下头来,加重了这个吻……
来到巴黎的福尔摩斯先生,性格中也似乎多了丝浪漫的特质。
又或者说,巴黎更加激发了他第二性格中热情奔放的音乐家特性?
谁知道呢。
如果不是七点二十分,火车抵达巴黎车站,他们不知道要在这安静的、无人惊扰的车厢里亲吻多久……
在巴黎车站下车后,时间才刚刚过七点半。这距离他们晚上前往意大利布林迪西市的行程还有半天。
齐禹看着福尔摩斯神秘地招呼马车,却不告诉她前往的地点,有些不满地问道:“歇洛克,你还准备瞒我多久?”
当初他们规划在环游世界的“蜜月之旅”时,福尔摩斯对她的全程计划都很满意,唯独要求将巴黎至布林迪西的行程推迟了半天。
她问为什么,他却守口如瓶。
而歇洛克·福尔摩斯若是想要有意隐瞒事情,还有谁能猜得到他的动机呢?
她旁敲侧击了好多次,都只得到完全一样的答案:
他会轻轻吻一吻她的手背,然后抱歉地说:“艾琳,这事儿请允许我保密。”
而现在,他没有吻手礼的趋势,那就是说——
“去香榭丽舍大街。”福尔摩斯终于给出了答案——当然,是对马车夫说的。
但这样的答案却让她更加疑惑了。
香榭丽舍大街是法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无论是在十八、十九世纪的小说中,还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电视和电影里。
但福尔摩斯热爱音乐、欣赏大自然,却唯独对这种充满了人工痕迹的地方兴致缺缺。
齐禹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因为她实在无法把“歇洛克·福尔摩斯”和“香榭丽舍大街”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