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伦敦之光(28)

再加上,他们有了彼此的陪伴,也变得更加的勇敢,更加的自信。

“不过眼前还是可以轻松一下的,是吗?”齐禹举起了酒杯,朝着福尔摩斯倾了倾。

福尔摩斯也举起了酒杯。

晶莹剔透的红葡萄酒在杯中摇晃,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这好像是一种战争打响的号角,在为心心相惜的福尔摩斯先生和福尔摩斯夫人助威。

“莫里亚蒂教授说了什么?”齐禹叉了一块牛肉馅饼,像是在问今晚的天气如何一样轻松。

“他说,”福尔摩斯用低沉而愤怒的声音模仿道,“三月二十二日,你阻碍我的魔鬼足跟的推销;三月二十七日,你又影响我好大一笔敲诈金额;四月初你阻碍我行事两次,前两天你又碍我手脚。你的前额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发达,但先生,事情已经发生到我无法忍受的地步了1。”

“然后呢,然后他是不是威胁你了?类似于‘你再不住手,我就会毁灭你’的话?”

歇洛克·福尔摩斯讥讽地点了点头。

“这世上威胁人的言语还能不能有一些创新?”齐禹笑道,“他不会真期待你求饶吧,先生?我敢说你轻蔑地拒绝了他。”

“当然,我晚上还要参与《复仇女神》的首场表演。”

是“参与”而不是“参加”。

齐禹从细微用词的差距,听出了福尔摩斯这话里的意思。她抬头惊讶地瞧了他一眼,然后喃喃问道:

“那我们今晚就开始游戏了?”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这句话意味着非常重要的变故。她和他的人生,甚至都有可能走向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福尔摩斯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示意她揭开她面前的银器——这应当是他给她的午间小谜题。

齐禹一只手握住福尔摩斯冰冷、瘦削的手,另外一只手将挡住“盛餐”的帷幕揭开。

银器上摆着的,是两张头等厢的车票。

“今晚8点45分,伦敦开向巴黎。等你演出结束后立刻出发,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喔,歇洛克——”齐禹觉得自己骨子里冒险家的特质被完全激发,一种洪水一样的情绪在她心中冲荡着,她举起杯子,诙谐地说:

“为我们的冒险干杯!”

“不如说是为我们长达百日的蜜月干杯,艾琳。”

——歇洛克!

齐禹看着平日里沉稳冷静的侦探先生,此时一副嬉笑幽默的样子,心底有意想要小小地惩罚他一下。

她轻轻呷了口清甜的红葡萄酒,然后握住福尔摩斯的手,对准了他冷淡禁欲的薄唇,轻轻撬开,深深地吻了下去。

歇洛克·福尔摩斯带有烟草气息的舌尖,配上清香甜美的红葡萄酒,真是一种独特而美好的组合。

等到享受够了,她才不舍地缓缓离开。唇齿分离之际,她用灵巧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她伸手,摸了摸福尔摩斯微微颤抖的眼帘:“味道怎么样,我的先生?”

“非常棒,只是……”

“只是?”

“你吓着华生了,艾琳。”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把齐禹吓得差点一跃而起。

她回头一看,约翰·华生一脸呆滞地站在起居室门口,他左手拿着一只黑白象牙小盒,右手还握着门把手,在想是应该松开还是立刻把门关上。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歇洛克·福尔摩斯在和艾德勒小姐调情、接吻?

——哦,我的老天爷!

“咳咳,”华生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重重地咳了两声,“我——我是不是应该立刻去写一篇新的文章,来纠正以前对你爱情观方面的描写,福尔摩斯?”

“请坐。”

短暂的暧昧一去不复返,福尔摩斯在餐桌旁又加了一只椅子。约翰·华生自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后,成为了第二位“令人讨厌”的电灯泡。

齐禹喝了一口红葡萄酒,淡定地接受了华生八卦的目光。

“说起来,华生。”福尔摩斯开口说,“你昨天是不是把《圣经》落在我这里了?”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你找到它了,福尔摩斯?”

“是这位聪明的小姐找到它的。”福尔摩斯得意洋洋地说,顺便还扬了扬之前齐禹写给他的小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