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把自己累垮的,歇洛克。”她站在他的身侧,抚摸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福尔摩斯沉默了一分钟。
“累垮倒不会,这案件是我大脑的兴奋剂。但这找不到的线索确实是一根刺儿,刺得我脑壳疼。”
“那就让它暂停工作一会儿吧。”
齐禹手搭在福尔摩斯的肩上,自然地跨过他的双腿。福尔摩斯身躯瘦削,但也比女士宽很多,再加上他身高颀长,此时从后面望去,她就像是挂在先生身上一样。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齐禹没有停下动作。她微微俯身,蜻蜓点水般地在他的额头留下一吻。
原本这是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守护之吻,但在皮肤交接的时候,却突然变了味。
似乎有一道电流从接触点产生,然后匀速向两人的心尖传递,随即遍布了全身。有点儿痒,有点儿热。
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仿佛定住了一般,无法移动。这让原先轻轻的额头吻持续了接近十秒。
嘴唇分离之际,齐禹感觉到福尔摩斯僵硬地放在沙发上的手,正缓缓地附上了她的腰。
最开始是轻轻悬空放在上面,然后慢慢地贴紧。就像是一位极为聪明的学生一样,他很快遵循本能熟络了这种亲密的接触,甚至还加重了力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完整地抱住了面前的女士,闭上了眼睛。
歇洛克·福尔摩斯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温暖、清香的怀抱里,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齐禹看着他面部的表情,却突然有一种冯·伯克就要倒霉了的感觉——
这种进入深度思考的福尔摩斯先生,是非常可怕,令人极度畏惧的:这时,他的推理能力会高超到一种直觉,就像是厚积薄发的大平洋活火山一样。
果然,五分钟后。
歇洛克·福尔摩斯睁开眼睛,焕然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他收敛起令罪犯恐惧的锐利目光,温和地看向面前的小姐。
“太棒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抱着齐禹转了一圈。
“哈!亲爱的艾琳小姐,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和我完全契合的话,那么除了你,我想不出别的什么了。”
然后,他绅士地将她放在沙发上,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你简直就是为了我而生的,艾琳——而我也是。”
齐禹轻笑着望着他:“你有什么想法了吗,歇洛克?”
“混乱的线索全都理清了。”福尔摩斯尽情地笑道,“我需要出门一趟,如果你有时间待在这儿,还麻烦你在下午的时候接待一下雷斯垂德警探。”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我心底当然愿意。”福尔摩斯坦诚地说。
他转身进入了神奇的更衣室,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位穿着粗糙服装的水手。
“但是,”他说,“这事儿为了不引人注目,只能一个人做。”
“那我等你回来。”
齐禹笑了笑,在进门的衣架上取出一件粗呢大衣,为她亲爱的侦探披上,然后又将一条红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打开门,准备目送他出去,却见福尔摩斯又走了回来。还没有等她有所反应,他就俯下身,轻而快地在她两颊各吻了一下。
“晚上见。”
下午三点的时候,门铃大作,一脸焦虑的雷斯垂德准时来访了。
不同于早晨好为人师的模样,他现在变回了那位谦虚的小学生,拿着本子,准备向老师讨教答案。
“艾德勒小姐!”雷斯垂德向屋内张望了一下,懊悔地说,“听说福尔摩斯先生外出了?”
“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齐禹说,“请你等一等,请坐。要来点威士忌吗?”
“好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