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手还搭在门把上,人横在正中间,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司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扒开,然后侧身进了屋子。
荼岩撇了撇嘴,关门跟了上去,途经冰箱旁时,拿了瓶水,灌了半瓶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司煜从进来一直就盯着手上那块表,也不说话,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才抬眼望向他:“你考虑好了吗?时间到了。”
荼岩愣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什么事之后,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耳垂,低头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他能说自己忘了这事儿了吗?
“我还没考虑清楚,再给我点儿……”
时间。
“不行。”他直接打断了荼岩接下来的话。
语气不容置喙。
司煜双腿交叠,一身休闲运动服硬是被他穿出了优雅矜贵的感觉,那严肃的神情像是在谈判桌上似的。
荼岩双手揉了揉脸,颇有些无赖的样子,看着他道:“那你报警吧,就说我出尔反尔。”
“抓你得找捕狗大队。”
荼岩:“……”
呵呵,一点也不好笑。
司煜眼睛眯起了一条危险的弧度,起身,朝着荼岩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荼岩定在原地不动,扬着高傲的头颅,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司煜在距离他还有五六公分的地方停下,垂眸轻声道:“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荼岩:“……”
下一秒,唇上就传来了湿热感。
荼岩蓦地瞪大了眼睛。
一触即分。
司煜退开半步,勾唇一笑,“反驳无效。”
荼岩:“……”
不得不说,司煜笑起来的时候是真妖孽,愣是荼岩也不由得失了神。
“啪!”
屋内传来一阵声响,打断了两人之间这莫名其妙的氛围。
荼岩顺着声源看过去,原来是阳台边的花瓶被风吹落了,碎了一地。
更让人头疼的是,里面的泥土四散开来,直接溅到了不远处的浅色地毯上,荼岩叹了口气,心道:得,又得洗了。
窗台上还有几个花瓶,荼岩看了眼开着的窗户,走过去关好才低头去收拾残局。
司煜也在他旁边蹲了下来,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帮他捡碎片。
荼岩抬眸看了他一眼,也保持着沉默。
收拾妥当后,荼岩让司煜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手自己则上了二楼洗漱。
他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眼下乌青一片,嘴唇也有些干涩,幸亏颜值在那摆着,不然这幅样子和鬼不相上下。
呵呵,所以说,刚刚就是这幅鬼样子跟司煜在那儿掰扯半天的。
司煜,是怎么下得去口的??
荼岩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荼岩猛地拍了拍脸,自己怎么跟个痴汉似的。
看着嘴角的那抹姨母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出来时司煜还没走,荼岩也不知道他想干嘛,气氛太过凝固,于是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放的是纪录片,明明非常枯燥乏味的东西,荼岩却看得入迷,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被忽视的司煜也不生气,等他快看完时才开口问道:“你饿吗?”
荼岩没听清,将电视音量调小一些,疑惑地看着他皱眉。
司煜站起身,没有重复,只是道:“我饿了。”
“我们出去吃饭吧。”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你认真的?”
司煜自上而下看着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荼岩跟着司煜来到了一家老面馆时,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这家老面馆在大学城附近,这个点儿人还是特别多,室内烟雾缭绕,嘈杂一片。
荼岩看着眼前那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两个人来这家店很多次,每次必点他们家的招牌牛肉面。
如今两年过去,再次回到这里,竟生出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