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在一切到来之前,所有的牺牲只要不涉及到性命他皆可以抛弃。

地狱里爬出来的没有天使,只有索命的阎罗。

“过!”

导演喊咔时,荼岩还没从情绪中走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走近导演,问他:“还行吗?”

段成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你小子,有前途!”

荼岩这才放心,毕竟两年多没拍戏了,就怕耽误剧组的进度,听到导演的肯定,还是很高兴的。

“不要骄傲啊,继续保持住。”

荼岩点了点头,化妆师过来给他补妆,要换下一场了。

……

松散了两年的荼岩,一天戏下来,累得浑身酸疼,到了酒店直接瘫坐到沙发上。

小张把东西给他放好,又看了眼空调的温度,小声问他:“要不,您还是去床上睡吧。”

荼岩摇了摇头,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算了,等会儿还要看剧本。”

小张见他这幅疲惫的样子心有不忍但也没办法,既不能替他演戏,也不能帮他背台词,给他倒了杯水放桌上,默默关门离开了。

荼岩实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起身去洗了个澡醒神,出来时头发都没擦干直接躺到床上将第二天的戏份台词又过了一遍儿才放心地闭上了眼。

不过片刻,房间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灯还亮着,这要是搁在往常,荼岩绝对睡不着。

一夜好眠,荼岩第二天拍戏时精神都比往常好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荼岩的戏份都很满,好在他自己争气,导演也愿意多照顾他,两方对拍摄成果都十分满意。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司煜在b组的拍摄结束,回到了a组。

两人才算真正意义上有了对手戏。

今天这场正是陆之茗被追杀,沈昱救他那场戏。

由于身份原因,陆之茗一直隐藏着实力,此时身边又有皇帝派来协助他执行任务的人,他只能装作四处逃窜的怂样。

就在刀刃快要劈头砍过来时,一个人从天而降,直接将那人一脚踹飞,而后又三两下将剩余的人解决后,陆之茗才故作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抱拳道谢:“多……多谢公子……救……救命之恩。”

一句话,被他说的磕磕巴巴的。

沈昱抬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一袭白衣,额间散落着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慌张与庆幸,袍子上沾了些泥草,脸上也有些脏污,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俊美。

与此同时,陆之茗也在用余光审视眼前的人。

身形挺拔,五官英俊深邃,大概十八九岁模样,浑身透露着淡漠疏离四个字。

半晌他才拍了拍衣袖,沉声道:“不必。”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陆之茗望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看向眼前的两个人。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

面上无辜,内心却有些恶毒地想这两个怎么没死呢。

要不是碍于这两个人在场,那些人怎会是他的对手。

眼前的人表面上是皇帝派来协助他的,实则是怕他有什么别的心思来监视他的。

经过前些日子的事,皇帝已经对他心存怀疑了,看来,未来的日子要更加小心了。

说来好笑,太子把太傅气个半死,他这个庶子反而得了太傅的赏识,多次向皇帝多次暗示:四子并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成大事。

太傅是皇帝恩师,表面上的敬重还是要有的,于是在太傅的强烈建议下准许他与几位哥哥一同参与朝中事务,只不过没过几天,又随便找了个由头把他支开,生怕他抢了太子或者其他人的风头。

地上躺着的人,又有几个是他安排的呢。

“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