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谨感到一丝安慰,她庆幸自己没有赶上诸敬烨的寿宴,否则她的命运将更悲惨。只是他既然一直都知道她的行踪,也早知道韩谨就是诸楚姬,那麽聂儿呢?他是不是也知道聂儿的存在?一阵恍惚,想要惊问出口,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此刻燕彦的属下又问道:“公子是否要调查一下,赵蜀风这般执着地追赶她,是否存有何种目的?”
“呵!”燕彦苦笑了声,脸上浮现出一丝妒忌地情绪,片刻,他低下头,喃喃道:“赵蜀风为了她无心应战周国,一心只想抓到她,也许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又也许……”
燕彦没有再说下去,可他的脸色却忽地一沈,接着严厉道:“常钟你给我听着,等回到燕国,你发书信去给密探,叫他们停手追查韩谨的事,关于孩子一事,最好别跟任何人提及,否则我难保他们全家平安。”原来此人便是之前燕彦向常乐要来的人。
见状,常钟惶恐道:“小的明白!”
“嗯!还有,你也该牢记我的话。”燕彦又随口抛了句严重话。
听到他们这番对话,韩谨破涕为笑,方才稍稍平静下来。
天色愈渐昏暗,雨声虽小了,可仍不见停。
庙堂内安静了下来,唧地一声,凳脚磨地声格外的响亮。
哒哒~!一转脚步声愈渐愈近。
韩谨静静地躺着,开始犹豫着是否要向他们求救。
“噗嗤”一声,庙堂内稍稍有了一丝光,几声燃灯油声之后,她眼前逐渐有了明亮,微弱的灯光映照得庙堂内有股说不出的气氛。一阵风刮进庙内,昏暗的灯光猛然一阵摇晃,摇曳的人影也跟着颤抖,更显出几分诡异。
正是犹豫不决之际,庙外隐约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着吵杂的脚步声的接近,晕红的火光也越来越近,最后脚步声与火光像是一股脑全涌进了庙内。
脚步声停住,便有一又尖又利的声音道:“二寨主,就是这,小的刚才看到那个男人从这里出来的,他走时没带人,二公主肯定还在里面。”
庙内燕彦主仆二人,见这群人涌进庙内,先是一愣,听完山贼此番话,后是一惊。
燕彦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恍惚,他藉着来人的火把,眸光快速在庙堂内扫了一周,发现佛像背后冒出来的几缕发丝,他顿时心底一寒,一阵张皇失措之后,便是一阵呆愣。
“这两个是什么人?”领头的二寨主粗鲁地指着燕彦主仆二人一声大吼。
燕彦此刻根本无心听闻,他只是一眉不展低着头。山贼们本就抱着寻仇的心态而来,见燕彦如此,更是火冒三丈,拎了大刀便要冲上去砍他,不料刀子被常钟走上前挡了回去,接着常钟挡在了燕彦身前,一副准备应战的架势。
燕彦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扫了眼庙内的山贼们,见门外还有多人未能挤进庙内,他挑眉一数,山贼足有数十人。燕彦转眸一想,若想保护韩谨安全硬拼绝对行不通,那么他该如何骗过山贼们呢?
思索了片刻,燕彦心想只要能保护她周全,即便让他放下身段,就算让他变得卑微,他也要试一试。于是,燕彦装出一副笑脸,拉开常钟,走到山贼们面前,好声好气道:“各位兄台,为何如此突然的闯入,是为劫财还是劫物?”燕彦一副谈判的表情,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又道:“要钱财自是那去,只求各位兄台网开一面,放我们一条性命,若你们信得过我,等在下回到家中,便取黄金千万两,亲自带着上门叩谢兄台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