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喷香的腊肉味儿就飘了出来。
嘶溜!好香啊!
原身的这个身体,有多少年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估计连他自己的记不清了,馋得口水直流,郁琮迫不及待的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突然,伴随着“哗啦”的水声和阵阵咳嗽声,吃得正欢的郁琮迅速就地一滚,抓着腊肉躲去了大石头后方,目光炯炯地盯在对岸,这时他才注意到,对岸的水里竟然坐着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
之前这人应当是在洗澡,大概也是才发现他这边的动静。
此时那人正披散着头发从水里站起来,时间匆忙衣服穿得有些凌乱,男人虽脸色苍白但生得极为好看,唇红齿白,明媚动人,妥妥就是一派儒雅书生样儿啊。
郁琮上辈子就偏爱这种小白脸似的柔嫩书生,被他收去当压寨夫人中的小书生就有好几个,此时看见这么好看的美人儿往他这里走来,他的心不禁快跳起来。
他在记忆中搜寻半天也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于是,那浪荡的山大王做派说来就来,对着越走越近的小白脸吹了声口哨,“呦!这位兄弟,你这大晚上的,在河边干嘛呢?”
朝他走来的白面书生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稳住身形后,羞愤地低下头,道:“你……你一个哥儿家家的,怎能对男子这般说话?”
郁琮才借尸还魂没多久,加上他这人又放荡不羁惯了,压根就没想去适应这个朝代的哥儿要遵从的三从四德,他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你是哪家的?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男子面对郁琮炯炯有神地注视,有些不好意思,温和地道:“我是前几日才搬进来的外乡人,我叫司徒傲,你是郁叔家的侄子吧?我家就住在你家隔壁。”
隔壁那家的?
难道,是前不久搬到他们村里的那个从邻国逃难过来,穷到连个乡下哥儿都娶不起的外乡人?
大周国与几个邻国都有贸易往来,也有很多外乡人随之落户在大周国境内,但大周国有规定,凡是想要在大周国落户的外乡人,都必须娶他们当地的哥儿为妻,否则,驱逐出去。
“司徒傲,名字不错。”
被一个未婚哥儿连名带姓地喊,司徒傲的脸又红了,“天色已晚,你一个哥儿独自在外面很危险,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说着说着,司徒傲忍不住掩唇轻咳几声。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危险解除,郁琮又吊儿郎当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从火堆里扒拉出埋在里面的鸡蛋,丢给司徒傲一个,“看你这身板挺高大,却不想身体比我还差劲儿,来,请你吃个蛋,补补。”
手忙脚乱接住鸡蛋的司徒傲,又是一阵咳嗽,“……谢谢。”
两个不相熟的陌生人,在夜色下分吃了所有的鸡蛋。
咽下最后一口蛋,郁琮站起来拍拍屁股,一边往河边走去,一边问道,“司徒傲,这河里的水冷不冷?”
“不冷,温度适宜,你是要洗手……”刚吃完人家的鸡蛋,司徒傲一时没什么防备就说了,但他的话在郁琮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褪下时顿住,磕磕巴巴地问:“郁……郁琮,你脱衣服做什么?”
“当然是洗澡啦!”说完,闻了一晚上自己身上馊臭味儿的郁琮,一个猛扎跃进了河里,留给司徒傲一道在月光下白花花的屁股影儿……
司徒傲大惊:“???”
这位小兄弟,你还记得你是个哥儿不?
还是你们大周国的民风,也像我们草原部落那般彪悍?
司徒傲不敢走开,一边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给郁琮把风,一边小声催促他上来,“郁琮,你快上来吧!万一被人看见了,你的名声就毁了。”
听说,大周国的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哥儿要是不守节操就要浸猪笼的风俗。
“急什么?这个时辰了还会有谁出来?除非是那些个不正经的打情骂俏……”郁琮丝毫不慌,泡在水里舒服的直叹谓,然后,他的视线就定格在跑往河边来的一男一女身上。
“……”特么,都这么晚了,还真有人来河边偷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