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慰之下,玉琅和红豆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便帮着云夕月准备今晚潜入需要的物什去了。
天色渐暗,云夕月换上了夜行衣,身上也是装备齐全,甚至还稍作了易容。
她如今是万事小心,即便也蒙了面,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面容上遮掩了些,若要辩清是她便需要仔细打量,而这段时间她定然能脱身。
收拾齐整后,云夕月便走出了永寿宫,她对宫中巡防了如指掌,一路卡准了时机没有被发现。
而眼下正是晚膳时分,宫人大多都在自己宫中做事情,宫道上来往的人很少,云夕月只稍作避让便能躲过去。
直到临近继后宫中时,她才提起了万分的小心,隐藏住了身形后便四处打量附近的守卫。
因着要摆宴,宫殿之中自然有不少宫人来往忙碌,除此之外也有侍卫四下把守着。
云夕月耐心地潜伏着,片刻后,便看到慕羲辰偕同一个挺拔壮硕的中年男子走近前来。
显然那便是定远侯顾远怀,虽已年逾四十但看上去却不过三十岁出头的模样,而且周身都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军旅之人的迫人气势,不怒自威。
云夕月细细观察了一番定远侯的动作步伐,心想她师父从前说的果然没错,定远侯虽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将才,但其自身武功却并不算顶尖。
魏源多年来游历江湖,见过的世面自然不少,从前便同她分析过,现今她的武功足以傲视诸国高手,除了早已隐世的那几个大能,便已没有可堪匹敌之人。
所以除了如前些日子一般群攻她,一般来说没有人能够在武力上压过她。
如此云夕月心中更有了些把握,暗自放心了些,便继续观望着。
定远侯方行至殿前,继后便已带着慕羲瑶迎了出来,奇怪的是定远侯并没有向继后行礼,反而是慕羲瑶先对定远侯福了福身。
定远侯亲自扶了一把慕羲瑶,而后四人寒暄了几句便一同走入了殿内。
云夕月一直知晓继后和定远侯兄妹关系不错,没成想竟然如此亲密,心底感到有些古怪。
她就算是和越帝一家亲密非常,也一向不会缺了该有的礼数,如定远侯和继后这般,当真是有些奇怪。
不过云夕月眼下也没有耽误时间多想,趁着眼下防备还算松懈,便飞身隐入了黑夜之中。
云夕月的轻功自然也不俗,几个动作间便跃至靠近殿内的一处角落,而此时殿内伺候的宫人都走了出来。
或许是定远侯他们下令不让旁人靠得太近,几个暗卫也只远远的盯着,如此倒也更加方便云夕月钻空子。
她小心地挪去了一个更靠近殿内的位置,藏住身形后,便附耳凝神探听着殿内的动静。
武功高强之人,五感自然也是异常地敏锐,因此即便隔了一道墙,殿内的人也有意地没有太大声说话,他们的所有言语云夕月却也都听得分明。
不过许久过去也都只是用饭的声响和几句不重要的闲谈,云夕月耐心地一直等着,心想她就不信今晚他们什么要紧事都不商量。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殿内的几个人才开始谈到了些正事,先是定远侯责问慕羲辰前些日子在京中惹事,还折损了一支亲军。
慕羲辰哪里敢将实情全盘托出,自然只是用他单纯看陆长川不爽这个借口遮掩了过去。
想来慕羲辰这般冲动行事也有多回了,即便这个理由多少有些荒唐,但定远侯倒也没有太过质疑。
定远侯只神色严肃道:“也罢,此番想来你也是着了旁人的道,伏击你手下的人查出来了吗?”
慕羲辰惭愧地低下了头,回道:“还不曾查明,只知道那些人都是江湖路数,应当和宫里这些人没关系。”
定远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同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凡事不可看得太浅,即便是江湖人也未必不会同皇族勾结。”
慕羲辰被斥责得不敢说话,而一旁的继后却捂着胸口对定远侯说:“你好好地同孩子说话,拍桌子做什么?再说阿辰有什么不对的你好好教导便是了,他还小,自然没有那般周全。”
此时殿外的云夕月皱起了眉头,不仅是定远侯不对继后行礼,现下继后在定远侯跟前都不自称“本宫”了。
继后素来最忌讳旁人不尊重她的中宫地位,如今却特地在定远侯跟前换了自称,不对劲,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